的社会结构。我实在是想不通,能将未曾见过的作案动机和探案手段,甚至是工人们的生活条件描写出来,你却无法合理安排的乡镇情景,这样低级的错误,着实不能忍受。”
哪怕玛丽只是在读信件,也能清晰地从侦探笔迹中最后一个单词扬起的笔迹感受到他的情绪。
若是面对面讲话,恐怕福尔摩斯先生本人早就手舞足蹈起来,像个大孩子般反复强调“低级”、“低级的不能再低级”的话了吧。
想到这儿,玛丽笑出声来。
“这可是他的第一次犯案,”侦探再三强调道,“根据你描写的作案过程,凶手杀死他的母亲时手法极其生疏,留下了大量证据——如此却没有被人怀疑?他如何处理的血迹,如何搬运尸体,你统统略去了。这样省去线索固然可以衬托出凶手的作案手法精巧、从而讨好读者,却是大大的不合理。”
玛丽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
拼命吐槽的福尔摩斯先生可爱极了,但他的建议却也非常有意义。
只能说不愧是侦探吧。哪怕是抛去智商差距,单论经验而言,福尔摩斯和玛丽之间的鸿沟也远非她三两日之内能追赶的上的。
她确实是故意省去的线索,原因无他,现实中的爱德蒙·坎伯第一次犯案,杀的人不是他的母亲。
相反,他的母亲是所有死者中的最后一个。
爱德蒙·坎伯在十五岁时就杀死了自己的祖父祖母,他也因此进入了精神病院。重获自由之后他陆陆续续杀了五名无辜的少女,直至最后,他才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现实中的恶魔是有成长轨迹的,他一步一步走向深渊,每个步骤都拥有逻辑。
而玛丽调转了作案顺序,抹去了爱德蒙的前科,因此打乱了事实发展逻辑。她省去线索,正是为了掩盖调整背景和人物发展带来的漏洞。
侦探小说这一类型小说,于十九世纪刚刚开始发展。就像是以如今的专业刑侦眼光看来,柯南·道尔的基本演绎法于真实案件中显得单薄一样,读者们受时代科技和眼光所限,对待故事逻辑的要求也不是那么的严谨。
所以玛丽这一套手段,对付普通读者足够了,却逃不过有充足经验的福尔摩斯本人……别说是福尔摩斯了,有所经验的警察们也会读出问题的。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不够严谨。
“第一次下笔,尚且能够原谅,”侦探总结道,“但千万不要再出现这般低级错误。”
要求也太高了点吧……玛丽汗颜。
不过这确实指出了玛丽的不足,玛丽还是很高兴能有一位专业人士毫不客气地提供意见的——要知道放在二十一世纪,不少作家求都求不来呢。毕竟不是所有悬疑小说作家,都像写出《沉默的羔羊》的托马斯·哈里斯那样,可以从BSU创始人约翰·E·道格拉斯本人那里取材。
侦探的信件便大概到此为止了。
他在结尾敷衍地寒暄了几句:“如果需要联系我,你可以将信件寄给霍尔主编,他知道该把信件交给谁。以及若是可以,请尽管前去米尔顿,根据巴黎的情况来看,汉普所掌握的信息绝对比他说出的多。”
来信到此为止,直至落款后,福尔摩斯先生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又补充道:“对了,恭喜你的姐姐同宾利先生成婚。”
写了整整一封信,最后才想起来道喜,可真是福尔摩斯本人的作风了。
玛丽哭笑不得,却也莫名地放下心来。
还能关注宾利先生成婚这种“琐事”,看来巴黎的进展缓慢,但福尔摩斯本人是安全的。
侦探先生主动来信,并且欢迎她写回信,这叫玛丽很是感动。只是她左思右想,发现自己没什么东西可以写在回信里的。
总不能写莉迪亚告白失败吧。在南方乡村里,这已然是捅破天的事情了,但放在伦敦、放在福尔摩斯眼里算什么呢。
玛丽郑重其事地收好信件,转头望向火车窗外。她决定还是等追查到有用的线索之后,再写给福尔摩斯先生写回信。
火车一路向北,载着班纳特三姐妹,总算是抵达了米尔顿。
虽然玛丽婉拒了桑顿先生亲自接待的好意,但由于此次前来是调查案件之故,生性正直的工厂主仍然是尽了地主之谊,派了一辆马车过来。
玛丽她们下车时,车夫早就在火车站等待了。他手脚麻利地接过了三位小姐的行李,指引她们走出火车站。
“三位小姐是第一次来到北方吗?”见玛丽神色好奇,车夫问道。
“是的。”
玛丽一边说着,一边环视着米尔顿的小镇景色。
与温馨热闹的梅里顿不同,米尔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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