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护沙瓦尔本人。”
福尔摩斯哂笑几声。
侦探冷峻的面孔中浮现出几分嘲讽的神情,但玛丽知道这份嘲讽并不针对她的:“没有沙瓦尔,还会来个沙瓦克,奥瓦尔,又有什么区别?只有爆发出冲突,工人们和资本家的矛盾才能彻底解决,这样消耗对谁都没有好处。”
“……”
确实是这样。
罢工无非是表达诉求的一种方式,却无法解决一直存在着的劳资矛盾。工人们想要解决矛盾,必须升级自己的行为,而资本家们……
“几位煤矿的主人打算从比利时雇佣价格更低的工人了,”玛丽无不担忧地说,“在米尔顿时桑顿先生就曾经想过这么干,我能劝说约翰·桑顿多加考虑,但蒙苏煤矿的投资人不会听我的。”
在《南与北》中,请来爱尔兰工人的桑顿先生面临的是工人们的抗议乃至小规模的□□。这姑且是盖斯凯尔夫人以女性的角度理想化了所有事情,削弱了其作品批判性,将其约束在爱情小说的范畴之中得到的结果。
但现在的情况远比米尔顿和桑顿先生的工厂更为恶劣,即使是福尔摩斯,在听到玛丽带来的线索后,也不禁拧起了眉头。
“得尽快了,”他说,“一旦矿井在比利时矿工手中恢复运转,恐怕会见血。”
玛丽深深地吸了口气。
经历了两起案件,甚至从布莱克伍德的地下囚牢中活着回来,玛丽已经不再因为涉及到死亡的话题而胆战心惊了,可这也不意味着她会平静接受。
“格雷古瓦先生和德内兰先生在餐桌上谈及了很多有用的信息,”玛丽开口,“他们甚至在餐桌上聊到了莫里亚蒂教授。”
玛丽将餐桌上发生的事情转达给福尔摩斯,特别是关于莫里亚蒂教授所作所为的部分。听完所有的信息后,歇洛克·福尔摩斯的反应和当时的玛丽一模一样。
“吃一堑长一智,”福尔摩斯毫不客气地评判道,“两年前的行动失败后,莫里亚蒂教授不仅没有收手,甚至还意识到自己有把柄可抓,才会出现破绽。现在他在商业上的行为完全符合法律,就算是知道是他干的,也无法逮捕他。”
商业上的行为合法,不见得其他行为合法。
玛丽可没忘记巴黎歌剧院的波里尼经理是怎么死的——严格来说,那也“合法”,因为詹姆斯·莫里亚蒂根本没有动手。但若不是教授出言威胁,波里尼先生又怎么会以死赎罪?
这足以证明教授本身仍然干着一些能够威胁他人性命的事情。
在投资一方抓不住马脚,那玛丽觉得……在另外一条线索中未必找不到破绽。
“我会继续和格雷古瓦一家保持联络的,”玛丽说,“就当是打探消息。”
“资产者可能会雇佣外国工人的事情不要声张。”
“我知道。”
现在散布消息,岂不是提前动乱军心,引起□□吗,玛丽不会干的。
得到玛丽的许诺之后,福尔摩斯才继续开口:“艾蒂安和苏瓦林关系不错,也趁机找到了苏瓦林同其他人秘密联络的证据。只是书信来往是俄文,他读不懂。”
“那么?”
“昨日我找了个机会,翻去苏瓦林的房间找到了书信,明晚会有人前来与他碰头,我、艾蒂安还有哈维记者打算去一探究竟。”
还真是歇洛克·福尔摩斯式的行事风格来着。
玛丽哭笑不得,为了探案,福尔摩斯也没少做独闯死宅、偷取证物的事情,至于跟踪嫌疑犯,那更是侦探的日常操作了。
“有我发挥用处的地方吗?”玛丽问。
“这次你不要去,”福尔摩斯回答,“我怕有危险。”
怕她有危险,同样的,对福尔摩斯、艾蒂安和哈维记者也有危险。
玛丽的心猛然提了起来。
两个人对完各自拿到的线索,艾蒂安也安抚好了卡特琳,两位男士准备离开之时,玛丽还是有些不放心。
“歇洛克……先生!”
她喊住了准备离开的福尔摩斯。
打扮成卸货工的侦探背影一顿,转过身来。
玛丽急忙走向前,她取下配枪,交到福尔摩斯手上。
“如果有危险,”她说,“还是你拿着为好。”
侦探低头看了一眼沉甸甸的金属,而后视线上挪,停在了玛丽的双眼之中。
视线相对,福尔摩斯没说话,他只是蜷起了手。瘦削的手指同时包裹住了玛丽的手和她的配枪,侦探的手腕稍稍一用力,两只手就掉换了位置。
隔着配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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