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江河放下了对孟羌娥身份最后的猜忌,也放下了心中最后的侥幸——
不论孟羌娥目的为何,所想为何,她的所作所为都代表着她浊仙的身份。
不是善类,无法同流。
孟羌娥察觉到了江河那略带警惕的目光,却是向他眨了眨眼:
“你不高兴?”
江河不知她怎么会这么问:
“晚辈不敢。”
“是么。”
江河有意察言观色,可抬眼之际却只看到对方微蹙的眉眼,当下有些紧张。
自己高不高兴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天境大佬好像有些不高兴了。
但孟羌娥虽面色不悦,却也不曾为难江河什么,只看了看缄默不言的刘长皓,道:
“你们且快去寻那几个万仙山的弟子吧,若是耽误了时间,以那老头的性子定是要大发雷霆的。
我虽同为天境,但不善争斗,可打不过嗔坛主的。”
说罢,也在众目睽睽之下飘然离去。
许是见脱离了危险,脑中的青玄子再度活跃起来,他忽然笑道:
“吱吱小子,这女人又为你出面挡灾,又对你患得患失的,你还说她不是看上你了?”
江河也琢磨不清这孟羌娥究竟是什么态度:
“我不过一介再寻常不过的散修,无名功法的事情尚还不曾暴露,她能觊觎我什么?”
“你的身子?”
“她这般样貌、修为,真想要男人什么样的寻不见?我这模样充其量算是能看,我这实力地位更是卑微的一塌糊涂,怎可能招她觊觎?”
“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吱吱。保不齐她就好你这口平平无奇的呢吱吱?”
“那我不如戴个纶巾,再去当个书生?说不定还能和一个父女关系堪忧的姑娘勾搭上?”
“你他吱有病?”
“别急。我又没说勾搭的姑娘是谁?”
“吱吱吱!!!”
江河深谙气死青玄子的痛点,青玄子见江河油盐不进,自是不再与他过多争执——
毕竟到最后气煞的还是自己。
如今四周重归寂静,转眼便只剩下江河三人。
刘长皓喘息了一会儿,用谨慎的目光注视江河,好半晌,才以恍然的口吻道:
“我道你一介散修身份,怎还知晓三山五宗才了解的浊仙内幕。原来你本就与他们是一丘之貉。”
他毕竟是三山五宗的弟子,对浊仙自是没什么好脸色。
江河却笑道:
“刘兄,你知在天境修士面前蛰伏,便不知在我地境修士面前俯首么?我若真想杀你,估计你也不太能拦得住吧?”
刘长皓一时语塞。
“还不是见我先前对你们还算留有善意,不像什么大恶之人,便想试探我到底有没有皈依他们圣教的想法?”
“……”
“那你直说‘江兄这般作为是否另有隐情’不就行了?非要呛那么一句,显得你多傲娇是么?”
“……”
刘长皓被戳穿了心事,再阴沉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臊红了。
半晌,他强忍着心中羞意,抱拳道:
“抱歉。”
江河不甚在意,转而解释道:
“不过刘兄大可放心,我的确不是真心想要与浊仙同流合污,方才所言不过是为求保命而已。
具体缘由待会儿再与你解释,我们如今暂且先找个安全歇息的地方再作打算吧。
至少,也要等这小子醒来再说。”
他一把扛起昏倒在地的刘子昂,并没有就此抛下他的打算。
刘长皓对刘子昂如今的状况不免担心:
“刚才那丹药……”
“那丹药应当是污浊所凝炼而成,如今被这小子吞了下去,怕不是已经成了污浊的容器。”
“什么!?”
刘长皓震惊一瞬,转而恍然,
“若是真被污浊附身,怕是只能将他带到三山五宗才能助他痊愈了。”薆荳看書
“现在三山五宗还有这本事呢?”
江河一愣,倒是没想到被污浊附身还有恢复的可能。
但想到自污浊石碑出现于世,到如今已过了千年之久,浊仙都能口吐人言了,剔除污浊似乎也不该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后,他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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