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可孤男寡女入夜了还待在一起传出去多不好”
江怀越没吭声,就那样静悄悄盯她一眼,看得她心头忐忑。桌上的灯火燃得正欢,他却好似无事生非,硬是拿起银签子去挑灯花,撩出火星炸裂,在寂静中劈啪作响。
“谁会乱传除非你自己。”他安稳不动,又端详她一会儿,冷冷道,“为何现在一本正经的样子,之前在那个摆茶摊的侯氏面前,可不是这样。”
相思不明所以“我在侯氏面前一直谨遵督公教诲,认真装成良家少妇的样子,哪里会不正经”
“良家少妇”江怀越忽然加重语气冷笑数声,“你这良家少妇还真是敢想敢说,我竟没看出来,小小年纪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
“您这是什么意思啊”相思正起愠恼,忽而想到了什么,吓得急忙噤声不语。果然江怀越目光转厉,盯着她斥责道“你以为我没在身边盯着,就可以趁机为所欲为,胡编乱造来糟践我”
“您是说我在侯氏面前说的那番话”相思内心慌张,脸上却满是委屈,“她问我丈夫的事情我,我一时紧张想不出词,那什么,就只好顺着她的意思说了。督公您千万不要以为我是在说您”
她不解释还好,这一说出来,让江怀越脸都白了。“什么丈夫我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相思愣怔了一下,他咬着牙敲敲桌面,“表哥”
“您说的是表哥呀”相思略微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羞愧地小声道,“那也是她纠缠不清,非要打听车里的人与我是什么关系,我怕她上前偷看到您的样子,慌忙编了个瞎话就说表哥不喜欢女人”
她脸颊微热,一边说,一边想观察江怀越的表情,却又怕火上浇油,只好红着脸偷窥。他拗着唇盯着眼前这目光飘忽,心不在焉的小东西,心里恼火,却又没法真的严厉苛责。
在顺天府拷问侯氏的时候,听她啰啰嗦嗦讲话本就心烦,谁知其中还穿插了什么表哥喜欢男人、夫君床上不行的隐秘事件,当时江怀越脑子就嗡了一下,恨不能将身边的顺天府尹和幕僚掐死算了。可是他寒着脸注视周围的人,却发现他们毫无感受,完全没把这无关案件的话放在心上,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己一下子就代入了进去。
可是心里还是不痛快,总觉得相思是故意这样说,用来讽刺挤兑自己。
“大人您也知道的,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用这样的话来编排您。”相思还在绵绵软软地讨好,江怀越沉着脸不说话,意态冷漠。她作势蹙着眉,可怜兮兮地道“我对天发誓,在我心里,您绝对不是表哥,也不是夫君”
江怀越更觉滞闷,无力地指清她的错误。“还需要发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表哥,更不是你的夫君”
相思见他的怒气好像消散了不少,便故作成熟平和地笑道“那是当然。督公对那个戏言如此在意,看来还是喜欢女人的。”
“”
谁来将这恼人精赶紧收拾掉江怀越简直后悔当初把她收在手下了
相思道歉似的给他倒了茶,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喝,自己先喝了一杯,美其名曰以茶代酒专门谢罪。江怀越看都不想看她了,可她却软了性子,死活磨着不让他再有发火的机会,即便是他开口又刺了几句,挖苦了一通,相思也一反常态地微笑点头,全无反抗。
她这样子,倒让原本以为可以把她挤兑地掉眼泪的江怀越很快失去了兴趣,就连言辞都不那么犀利尖酸了。相思在内心暗笑,脸上仍旧谦恭,彬彬有礼地打听道“听督公刚才的意思,今日是专门审讯了侯氏不知道案子有没有问出真相”
江怀越本来想走了,听她问起正经事,只好含糊其辞道“差不多了,侯氏禁不住拷问,说了很多内情。”
“那甄氏到底是死是活”相思探着身子问。
“她没死,被林山伙同陈三郎卖到南方了。”
“啊那还能找得回来”
“不好找。陈三郎只知道接手的人牙子的外号,再说他们到底中间转了几道,可能自己都说不清。”江怀越又恢复了原来的神情,“林山伪装成女尼躲在净心庵中,对经由侯氏介绍而来的少妇大都进行了,美其名曰受菩萨指派为人送子,但凡性子刚烈不予配合的,包括甄氏在内的三人,都被其奸污折磨后再转手卖掉换取银两。而那些性子软弱,受到欺辱也不敢声张的,就不知到底有多少了。”
相思听得心惊胆寒,但细想之后又有不明白“可是当日甄氏带着丫鬟去了净心庵借伞,不是出来后还被老船夫看到在过桥回家吗”
“天降大雨,老船夫又是在远处望了一眼,你觉得能看清两人长相”江怀越瞥了她一下,相思思考片刻,顿悟道“是不是继贞和林山在佩兰死后假扮成甄氏主仆,撑着伞走了一段路,有意让别人看到,以此洗清净心庵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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