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乐,狎妓逗童,行些毁坏礼法的事儿,途经天香楼时,他顿了一顿,遥遥听着里面传出细细的浅乐来,听着仿佛是山鬼一歌。
有个不开眼的属下上前,问道“指挥使,这怕是于礼不合吧,要不要上去,抄他娘的”
袁晋道“滚滚滚,滚到一边儿去,这地方你也敢抄,瞎眼了你。”
临走的时候,他再回头,便见天香楼的门前,拴着一匹毛色油亮的大白马,虽说毛色油亮,却是匹短腿,粗脖子的土马,这土马,打不得仗,跑不得路,却擅行山路,一般,只有云贵高原,才养这种马。
他莫名觉得这马有些眼熟,想了许久,忽而一个醒悟昨日才登上次辅之位的国子监祭酒陈澈,似乎就是骑着,这样一匹马。
天香楼中,一男一女,两个玉娃娃似的玉女金章,一对一答,唱的正是山鬼
山鬼,是楚辞九歌中的名篇,为一男一女对唱,男女皆是山神,女神柔情缱倦,男神风流俊秀,一应一答,从山石水木,唱到情思雨浓,词藻华丽,优美,闻之余韵绵绵,久久不绝。
天香楼的东家黄爱莲于经乐极有研究,正陶醉的听着。
她身边不远处,侧坐着个相貌极为标致的男子,瞧其面貌,约莫四十有余。
一般男子过了三十岁,腹鼓面塌,皮垮肉松,形样全无。但这男人,皮肤犹还紧致,两道浓眉,一双睿眼,鼻梁高挺,端地是阔朗大气,但又深蕴着一股秀致的儒雅气质。
这自然就是天香楼外那匹白马的主人,当今次辅,陈澈。
他虽侧坐,却并不懒散,听罢了山鬼,鼓掌赞道“如今,难得有唱楚辞还能押准韵律的孩子们了,今人喜淫词艳赋,便山鬼,也唱的不堪,黄姑娘两个孩子,怕是经过大家的吧。”
黄爱莲笑着捧了盅酒过去,道“大人尝尝我这茅台酒,看可合您的口味”
陈澈接了过来,抿了一口,点头赞了声好味道,随即将酒盅一扣,以茶漱着嘴里的酒腥之气,起身道“罢,黄姑娘的山鬼,老夫欣赏过了,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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