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本就在人群前,穿着青衫,外面又套黑色马褂,四十岁的模样。听见主母开口,上前一步,答道:“小人在。”
“执鞭刑!”
“是。”
“夫人不要啊。”
了春哭喊着。管家善于观察主子眼色,看宋氏眉头紧蹙,便叫人堵了了春的嘴。几个小厮将了春拖出屋外粗.鲁地将她压在长凳上,了春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觉得下.身一凉,随之一阵疼痛钻心而来。
“啊!”
每一声鞭响便听见了春的惨叫,在这院落里来回地荡。震得房檐上刚堆积的积血“啪”地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来。江重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拽紧了晏绥九的衣角,他抬头望去,晏绥九一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见她专注于了春受罚,便顺势而望,却仅瞥了一眼便立马撇过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了春受第十鞭的时候便已经承受不住疼痛昏厥了过去,待二十鞭打完,臀部已经是血肉模糊。最后是小厮抬回东院的。
像是闹剧终于结束,宋氏如释重负,正要离去,便听见晏绥九的声音,“女儿送母亲。”
“不必!”宋氏不想再装贤良的主母,带着晏淮清头也不回的离开。
方才还热闹的偏院又寂静起来。感受到枚於探究的眼神,晏绥九好笑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枚於连忙低下头认错,末了还是诺诺加了一句,“奴婢觉得,小姐有些不一样了。”
“有何不一样?枚於是觉得以前的我像一个跳梁小丑,再怎么闹腾也翻不出宋氏手心?”
“奴婢不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枚於啊,人呢,是会长大的。”
枚於无言,二小姐自从落水后便似换了个人,以前小姐嘴巴不饶人,再怎么发气打骂下人也不会像今日这般暴戾。了春她虽然是大小姐身边伺候的,她与了春虽没有交谈过几句话,但却觉得了春这人不坏,只是梳了一个发髻而已,罪不及鞭刑。
再抬头,自家主子又躺在贵妃椅上,手中拿着沾墨汁的书卷看了起来,而江重站在她身侧,想来还是被方才发生过的事吓到,吞吞吐吐道:“姐姐,今晚能不能陪重儿睡。”
晏绥九笑了起来,她放下书卷,又摸摸江重的头,“可不行啊,我要挨着我的阿娘睡。”
江重似是不死心,他想了想,把藏于衣衫里挂在脖子上的百岁锁给她,“重儿把这个给你,姐姐就陪重儿睡一晚吧。”
晏绥九好笑,“我要你百岁锁有何用。”
话虽这么说,却拿着百岁锁把玩了会儿,忽然间笑意消退,她细细端详起来,江重这锁与寻常锁较起来无异,以银打造,上面写着长命百岁。但细看便看见锁下有个小孔,孔心十分奇怪,像是锁芯的模样,似乎与之匹配还有一把钥匙。
夜深,大雪还未停,天地瑟瑟一片冷清。
了春伤得很重,几乎下不了床。
晏淮清起初会去看她,可了春每每见她便是哭诉,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没几日晏淮清便觉得烦了。
了春死的这日,雪终于停了,日上房檐,庭院中积雪置于脚踝。东院的小厮正扫着雪,见雪上有点点殷红,一抬头便看见了春咬着牙往晏淮清房里走去。
她知道晏淮清不会来见自己,便拖着身子,忍着剧痛来到晏淮清房中。
了春没有挽发,黑发在空中肆虐,一副萧瑟模样。她站在晏淮清门前扑通跪了下去,晏淮清被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吓了一跳。她本受了惊,再看了春一身中衣,裤子上被血浸透,不免呵责,“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早在受刑那日,了春便没了清白。”说罢她又小声啜泣,这段时日,她卧榻养伤,只看见纸糊的窗牖外来来往往的人影,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她听见过路人道,“你可知前些时日大小姐房里的大丫鬟被罚了鞭刑。”
“倒是听过两句,不晓得真假。”
“是真的,那日甩鞭子的就是我勒。”语气十分骄傲,带着一丝炫耀又十分下流猥琐,“了春姑娘真不愧是小姐身边伺候的,我趁乱摸了两把那屁股,那滋味真是绝了。”
言语间的恶意如刀剑,瞬间贯穿她的五脏六腑,她不顾疼痛,一把拉开房门,只看见抄手回廊两个淡蓝的身影拐角而去。
晏淮清只当她是指当众被人剥去裤子,闻言有些于心不忍,便叫了夏扶她进屋。了春却坚决不进房中,她朝着晏淮清磕了一个头,“了春谢过大小姐,了春不愿污了大小姐房里的整洁。”
见了春如此,晏淮清心中不免心疼起了春来,了春伺候自己多年,却叫西院那人整成这般样子。这段时日都是了夏贴身伺候,到底不如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