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出身,即使在外头高人一等,在书院还是没少受杨显祖这个侯门二世祖的欺压。
平日大家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留心得罪了杨小侯爷会小命不保,没想到居然有人不畏强权敢迎难而上,还差一点将那二世祖吊死在院内。
见这青衣少年毫发无伤从院内走出,围观者中有不少都对她刮目相看,但也有不少人觉得她今日是引火烧身自掘坟墓,即便今日不死也只是多活几日罢了。
柳溪照今日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却也应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句话。
魏怀泽扫顾四周,正声警告:“今日之事若有人胆敢传扬出去,这应天书院和滇城便再也容不下他,听明白了吗?”
世子爷平时待人总是一脸和气,众人见他突然如此疾言厉色,都暗暗捏了把,异口同声道:“遵命!”
围观者渐渐散去,侍从雅正便领着柳溪照主仆二人继续往廊房东院走去。
行至东院末端,雅正推开一间房门恭敬道:“此处便是柳公子的居所”
魏怀泽见这屋子前有院后有湖,左侧又临着一片柳树林
不禁叹道:“真是个僻静娴雅的好地方,若不是柳公子如此不安分,若是混迹在人堆里早晚会惹出事端,这么好的地方我就自己要了!”
侍从雅正见魏世子和柳公子对这个安排都甚为满意,便唤进了家仆将房屋重新布置了一番,尔后便退下了。
柳溪照在屋内四处扫顾了片刻,问道:“此处自然是极好的,只是为何有两张床?”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魏怀泽缓缓说道“原本应天书院廊房都是两人一室,方便随行的侍从照料主子的生活起居”
“可年初杨显祖入学时,竟将自己的侍妾女扮男装混入了学院,二人经常大白天在房内颠龙倒凤翻云覆雨,”
“后来此事被院首韩太傅知晓,便做主将两人间改成了一人间,你这屋子许是太偏僻又无人居住,便没有撤下多余的床榻”
“怎么又是他?这个小侯爷当真是个隂魔!”
话一出口,柳溪照脸上顿时有些难为情,想到世子方才说“女扮男装”,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魏怀泽见她脸一会儿青一会红的,以为她是想到了男女之事,嬉笑问道:“哥哥房内有《春宵秘戏图》,柳兄弟想不想看呀?”
“滚!”柳溪照抬手将床上的枕头丢向他。
魏怀泽一把接过枕头,不解道:“大家都是男子有什么好气恼,难不成你一辈子不娶?”
“我那本可是名家赵子昂的真迹,共计三十六副每一图都栩栩如生,多少同窗好友找我借我都不给,如今我愿主动借你,你还恼我,真是不知好歹!”
柳溪照扶着额觉得有些头疼:“一本春恭图也如此讲究,这人当真是个画痴!”
二人嬉闹了一阵不禁都有些乏了,柳溪照从柜子中搜罗出一点茶叶,沏了一壶清茶,主仆二人便坐在院子里品茗发起了呆。
沉寂了片刻,魏怀泽问道:“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柳溪照:“你愿意说吗?”
魏怀泽望着满院柳树缓声说道:“你见到的那个梁王妃并不是我的生母。”
想到他与梁王妃之间的若即若离,还有他与杨家二公子杨哲武“表兄弟”间的生分疏离,这些日子以来柳溪照早已看出了端倪,缓声道:“我知道了”
魏怀泽自嘲一笑,继续说道:“我母亲是我父王的结发妻子,他们夫妻恩爱,成亲头一年便有了我,后来…”
他神色一变,语气也变得沉重许多:“后来圣武帝强行将威远侯的二妹妹,也就是如今的梁王妃许给了我父亲”
“那你母亲怎么办?”柳溪照立即问道。
魏怀泽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温柔:“那时我已经三岁,隐约记得我生母是个极温柔美丽的女子,她不想我父亲抗旨连累族人,便让他写下休书,独自回了娘家。”
柳溪照:“后来呢?”
“后来,”魏怀泽眼中再次闪过一团黑影,还有半张烧焦的女子的脸
缓缓说道“死了,回娘家的第二日她便被活活烧死,我祖父一家人也皆数葬身那场大火,无一幸免”
魏怀泽神色平静,像在述说一段别人的过往,仿佛故事中的人与他毫不相干。
柳溪照却还是从他眼中看出了心碎和仇恨,问道:“你恨吗?”
他迟疑了片刻,答“我最恨的,是那个只能躲在被子里痛哭流涕的自己”
“可你当时只有三岁啊,那不是你的错!”
魏怀泽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