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陆太医,你不讲理了吧。”
他疑:“怎么讲理了?”
她起身走到他身边,来回渡步跟他数:“我问你,人饿了,可不可忍而不食?”
陆清离:“自然不可。”
“好,那渴了,可不可以不喝水?”
他笑:“什么疯话,不吃不喝无异寻死,此等大事怎忍得下。”
乐阳郡主止步,目光炯炯的望着他:“你不许我忍无食,不许我忍无水,怎能让我忍思你?陆太医,吃饭喝水跟想你,对我来说都一样重要的。”
陆清离……
两两相对无语,他脸上神色变幻莫测,片刻之后,轻笑:“你不亏心?”
她愣:“我对你,何曾亏过心?”
然后陆太医阴恻恻的问她:“是吗,那我收到的最后一只鸽子身上那封信是怎么回事?”
狡辩的声音嘎然而止,乐阳郡主揣着手愣在屋中,鸽子?信?!
陆清离含笑:“嗯,信上说我,阁下何不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乐阳郡主慢慢扬起一个自觉的天真灿烂的笑容:“是吗……太不像话了。”
“嗯?”
他脸上没了笑模样:“卫静姝,你看的书都用在这种地方了是吧?”
她尴尬的笑了一声,正欲说点别的打岔,被他冷飘飘的瞥了一眼,一下子把话给堵回去了。
她瞅着他,他笑望她,她想撒个娇这个事就过去了,偏偏眼前人不依不饶。
“你不就是嫌我在你家呆么,算什么秋后账,我走就是了!以后你求我来我都不来!”乐阳郡主气急甩门而去,行至院中,忽然对着默默的守岗的青竹怒喝了一声:“看什么看!你跟姓陆的一样,都是一丘之貉!”
青竹……
第二天清晨,宁安端王府门外响起一阵儿熙熙攘攘的声音,丁香跑来告诉乐阳郡主:“门口有个长得油头粉面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儿的年轻男子背着一大把柴火跪着呢!”
“不过他带来的奴才好凶,把家门口的路都封死了!”
她对吴文轩的第一面直观评价很合乐阳郡主的心意,乐阳郡主笑眯眯的命丁香:“把大门打开,叫府里的侍卫把他的狗都给我打一边去,要是有人来看,就吩咐厨房送茶送座,别怠慢了人家。”
丁香得令去安排,吴文轩本来以为他在端王府门前作势跪一会,这事儿就过去了呢,结果从早上跪到快中午,端王府大门打开,两侧守卫林立,围观群众指指点点围了一圈,硬是没人出来给他个台阶下!
不但不给台阶,还把他带来清场的随从给打退了,丢人丢到这个份儿上,他望着端王府漆黑的大门,恨得牙根直痒痒。
期间,西阳侯府派说客来说情,王妃托病不见,王爷在被罚闭门思过,乐阳郡主说,皇上说了跪三天,可不是我让他跪的,我可不敢违抗皇命。
说客被恭恭敬敬的请了出去,连口热茶都没给喝,他站在端王府大门口,顶着正午的日头又累又渴,打眼一看,连看热闹的围观群众都有热茶喝,于是心里百味陈杂。
吴文轩跪到午时,整个人无异于是濒临崩溃的,可他却不知,府里那个跟他有纠结的小美人早就乔装打扮,从偏门偷偷溜出府去玩了。
乐阳郡主穿着一身从丁香身上抢过来的淡紫流苏暗花裙,一身小丫鬟打扮,带着季献偷偷摸摸攀着太医署的高墙往里看,季献说往常这个时候陆清离如果不在宫里,差不多就该准备回家了。
她昨夜夸下海口不进他家门,虽然自己一出院儿就后悔了,要是让她这么快就厚着脸皮找上去,她可做不到,虽然说不进他家,可她没说不在外头拦截他啊!
“陆清离是太医署院使?”她嘀咕。
“副的。”季献纠正。
“看不出来呀,年纪轻轻身居三品,我还以为他顶多是个六七品的小官儿呢。”她自言自语。
季献道:“宁安城,骑马路过朱雀街,马尾巴扫着十个人有九个高官,不稀奇。”
乐阳郡主冲他翻白眼:“那又怎样,就算高位有他年轻?比他年轻的有他好看?”
季献偷乐,郡主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当朝太子都比不上陆大人。
“没有。”
“就是,我陆郎真厉害!”她略带着小骄傲。
“嗯……”
能不厉害吗,短短几天,从云州到宁安,堂堂乐阳郡主为了他爬墙头技能点儿突飞猛进,之前还得季献托着,现在人家环顾一周,四下无人,然后一撩裙摆,双手握拳各呸一下,交替着搓搓,嘿的一声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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