馁。她本在装睡,陡然听见裴璧云说什么“太子殿下不肯放手”、“对你有意还纠缠琳琅”云云,立刻假作醒了过来。
裴璧云始终笑得淡然,不露分毫破绽。
“姐姐醒了?”外头的郁天涯也一把撩起了珠帘,露出雀跃之色来,“醒了就好。”
未多久,孔氏也到了听泉阁,听闻女儿在霜夜宫跪的晕了过去,孔氏心痛万分,在床前抱着女儿,满面痛惜,口中念叨不停:“便是一国之后,也万万没有这样随意糟蹋人的道理。你父亲赶明便到陛下面前禀明缘由,万万会为你讨个公道。我们郁家的女儿,绝不可被这样白白欺负了去!”
晴若只作身子虚弱状。
孔氏听闻,是韦鹭洲强行闯入霜夜宫带走晴若,心底颇有些怪异的感觉。但礼数当头,她还是与这位位高权重的异姓王道了谢,说是改日定会厚礼相送。
孔氏让人准备了肩舆,令下人将晴若送回簪笏台去。郁天涯本也想跟着一道走,临踏出听泉阁时,却被韦鹭洲喊住了。
“郁二公子,若是不急着走,不妨再留下与本王小叙几句?”韦鹭洲笑得翩翩。
郁天涯犹豫一番,偷偷打量外头的人影,见裴璧云已随姐姐离去,他才放下了心,对韦鹭洲道:“有何指教?”
韦鹭洲调笑道:“你现在就这样惧怕裴璧云,日后他当真成了你姐夫,岂不是将你管的死死的?”
郁天涯微恼,道:“他比我位高权重,我在他面前自然是低一头。”
韦鹭洲道:“你倒是比本王头一回见你时聪明不少。那时你可不知什么权势高低之分,只凭一个喜爱与否来瞧人,怎会把裴璧云看在眼里?”
郁天涯冷笑一声,道:“废话不必多说,肃间王到底有何见教?”
韦鹭洲道:“你也不必急,本王不过是想为你引荐一个贵人。你二人颇有缘分,虽现下是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陌路人,日后却定有相熟的时候。”
看韦鹭洲如此信誓旦旦,郁天涯疑惑道:“谁?”
但见韦鹭洲身旁的小径中,缓缓步出一道瘦削人影,面貌优容俊丽,薄唇紧抿,淡褐眼眸如一汪无波古水,正是当今太子宁重华。
郁天涯见过宁重华,认出他身份,便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宁重华虚虚扬起手臂,示意他免礼。
韦鹭洲笑道:“这位太子殿下,险些便成了你的姐夫。四年前,他就选了你姐姐做正妃。只可惜命运弄人,如今反倒让裴璧云捡了个大便宜。”
听韦鹭洲这么说,郁天涯略略一愣,心底对这位太子也有了警觉。
宁重华启唇,目光虚然,简单道:“郁天涯,孤知道你对自己的身世颇为好奇。孤与肃间王,恰好都知道你的身世。只要你替孤……”
“等等。”却听郁天涯倏忽打断了宁重华的话,道,“太子殿下,卑下听闻您素来少言寡语,为何今日偏偏喜欢自说自话?我虽白身,人微言轻,但也不曾答应太子殿下分毫条件,没道理太子殿下要我做什么,我便去做什么。”
宁重华愣了下,问道:“你不想知道你的身世?”
“请恕卑下冒犯,我当然想知道。”郁天涯仰起头,目光灼灼,笑容里透着分肆意,“但我不喜欢被人拿捏着这个秘密来驱赶我,我想自个儿来找这个秘密的答案。”
韦鹭洲闻言,亦是怔住。旋即,韦鹭洲哈哈大笑起来,道:“太子,本王说的当真没错,这小子确实是有意思。”
宁重华目光淡漠了下去,道:“既如此,那便望你届时不要哭求孤助你一臂之力。”
郁天涯嬉笑道:“那便到时候再说了。”
韦鹭洲见他笑得肆意,便挥挥手道:“你这性子倒是好。罢了,罢了,本王便透露于你一二口风。你若是回家去问问郁孝延,‘蓝家当年为何覆灭’,想必他表情是精彩得很。”
郁天涯道:“这与我家世何干?”
韦鹭洲散漫笑着,道:“有没有干系,日后便知晓了。”
郁天涯莫名其妙,暗暗嘟囔了一声,和太子告了退,自顾自离开了听泉阁。韦鹭洲望着他的背影,慢慢叹口气,道:“太子殿下,鹭洲与您争了这么些年都不见结果,反倒叫后来居上了,着实是有些丢人。”
宁重华沉默着,并不理他。
韦鹭洲早习惯了他不爱言语的毛病,只低低笑着,自说自话:“兴许是本王老了。”
郁晴若回到簪笏台后,便在自己的房中歇息。孔氏紧张她,求了太医要好好照料,令多拨了几个丫鬟过来伺候,险些把贴身的荣妈妈都派过来了。
她歇了一晚上,次日,便听闻陛下震怒,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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