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进去!我要见太子殿下!我有入宫的对牌!”
“郁二小姐,您虽有郁夫人的入宫腰牌,可若无皇后娘娘亲批,您是万万不能入这威仪宫的。更何况如今正是选秀的时候,您这样贸贸然闯进去……”
袁皇后面色一凛,怒道:“是谁在外头大吵大闹?”
一个嬷嬷忙跪下来道:“是…是郁家的二小姐,拿了郁夫人的入宫腰牌,吵着闹着,说是要见太子殿下。”
袁皇后不悦道:“岂有此理,真是不知规矩!快将她赶出去。”
本沉默坐在一旁出神的宁重华忽然道:“是郁家的姑娘?快快让她进来。”他原本如死水般的心,微有了一丝波澜。——是不是晴若的消息?
袁皇后有所不满,嫌弃道:“罢了,就让她进来罢,本宫就不信她能使出什么妖怪手段来。这选秀的名册是早就定下了的,她的名字不在上头,本宫也无能为力。”
说话间,一个嬷嬷领着郁琳琅进来了。
但见郁琳琅鬓发狼狈、形容挣扎,眼底是愤愤之色。进了宫里,二话不说便跪在地上,向帝后磕头,大声道:“启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曾赠琳琅玉佩书信,以表日月之心,言辞切切,绝不是假!琳琅亦心系太子殿下,还望皇后娘娘成全!”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哗然。这郁琳琅本不在选秀的名册上,这时却杀出来说她与太子殿下情意相通,还有什么书信玉佩,真是叫人诧异至极。
袁皇后冷笑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本宫信不得你,来人呐,将郁二小姐带出去了。”
郁琳琅又磕一记响头,道:“琳琅有玉佩书信为证!”说罢,便从袖中拿出一叠信件来,并一只老旧玉佩,递交出去,道,“皇后娘娘大可对比一下,此信上的笔迹是否为太子亲书!”又望向太子,“太子殿下,您应当认识这玉佩吧?!”
宁重华见到那些信件、玉佩,心底大为震愕,惊道:“这、怎么…怎么会……”
皇帝见太子神情如此,心中猜测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那些玉佩、信件定然是出自太子之手。先前他说心系郁晴若,此刻郁琳琅却来上了这么一出,也不知太子喜欢的到底是哪一位?
郁琳琅眼含泪意,双目通红,道:“琳琅并非是爱慕虚荣之人,不愿求正妃之位,只要能伺候太子,琳琅便心满意足。且琳琅家规森严,女儿家从来清白贞洁。琳琅收受太子信件玉佩,已是坏了名声。若太子早已忘了琳琅,那琳琅只好一头撞死在此处,免得令家族蒙羞!”
听闻此言,袁皇后气的面色扭曲,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间。
——好!好一个郁家!姐姐郁晴若阴魂不散,妹妹郁琳琅以死相逼!这副架势,好似太子不娶她,便是太子薄幸,辜负了她似的!
但偏偏顾忌着重华的身体,她还不能重罚此女,真真是懊恼。
宁重华站起来,好像是想说什么,但袁后一道冷冷目光过去,宁重华便只能安静地站在阴影之中,再不言语。
众贵女见情况如此,忍不住交头接耳,细细说话:“莫非太子殿下当真心系郁二小姐?”
“若是如此,可算是辜负了她……”
“那郁家不肯送她来选秀,也不是太子殿下之过呀!”
袁皇后听闻众人窃窃私语,面上冷笑不止。她眼睁睁看着郁琳琅一下一下地磕头,额头上血花直绽,这才冰冰冷道:“好。既然是重华心悦与你,那本宫也当成人之美。只是你的名字未曾上报入名册,定是做不了正妃的。那便让你……做个美人吧!”
美人,那便是普普通通的妾了,上不得皇家名谱。依照郁家原本的地位,再不济,她都可以做个侧妃,日后宁重华登基了,那封号便是妃位以上。美人的分位,可当真是愧对了她的姓氏。
在众人的侧目之中,郁琳琅露出了满足的笑颜。
——从多年前,东宫的书信送来的那一天起,她已料到了这些书信、玉佩会大有用处,因此暗中收买仆婢,悄悄截下,以姐姐的口吻回信。
这么多年来,太子殿下的身影,早成了她一个心结。
所幸,今日,她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郁琳琅的插曲过后,选秀便继续了。皇帝亲自为宗亲指了几桩婚事,又另为太子立袁氏妙意。至于正妃,则指了裴家的瑾瑜。
袁后心心念念着给太子找个得力妻家,但郁、潘二家都不得她的心意,韦家又势大,挑来选去,矮子里拔高子,袁后便相中了裴家的嫡女。她深知宁重华定然一百个不愿意,但袁后不介意。
只要能巩固住太子的权势,那夫妻闹闹别扭,又算的了什么?古来王家,多的是两看生厌的怨侣。“天家无情”,可不是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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