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宿卫军还防备伤着她,现在还哪里管她,五大三粗的大男人,一条胳膊就能将宋妍制得服服帖帖。
宋妍尖叫一声大声呼疼,可根本没有人理她,一众宿卫军冲进了汝南王府,一时间府中满是女人的尖叫声,如此凄惨之景,宋煜却是毫不在意一般,没有丝毫动容。
宋妍奋力挣扎却将发间的金簪甩落,一时间狼狈不堪,可余光却看见宋煜依旧站的端正,华贵无比的端庄模样,让宋妍恨得双眼发疼。
一时间天上地下,宋妍根本来不及反应,为什么会突然如此,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她全都不在乎,只想不通一点,突然大声嘶吼质问,“汝南王府上下全数送往若卢诏狱,为何你们不动她!”
还不等宋煜回答,刚刚传完旨的黄门侍郎大喝一声“大胆”,然后命宿卫军快些将宋妍押下去别再胡言乱语,然后急忙凑到宋煜面前躬身一笑,“陛下刚刚醒了,宣郡主进宫一趟。”
宋煜点点头,转身又往牛车上走去,宋妍双眼血红的死死瞪着宋煜,发疯的大喊大叫,架着她的宿卫军极不耐烦的捂了她的嘴,所有的谩骂与不满一时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黄门侍郎亲自扶着宋煜上了牛车,宋煜踏上车子的时候顿了顿,回头道,“君奉命行事,此话我本不该说,可家母身子不好,”
能做到黄门侍郎的位置自是人精,哪儿还不明白宋煜的意思,当即满面笑意的道几声郡主放心。
车帘再次放了下来,宋煜听见黄门侍郎在小声的吩咐将汝南王妃好生请出来,宋煜靠在车壁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而此刻的元府,胡戈悄无声息的回来,面色凝重的出现在了元彻的身边,在元彻耳边急声说罢后这才退后道,“汝南王桓余等人今日进宫,至今未归,如今宿卫军严守京城,桓,何,贺,太原王氏,还有汝南王府更是重兵把守,桓余怕是凶多吉少。”
元彻俊美的五官,此刻面无表情,胡戈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我们到底何时才能离开洛阳。”
他们走不了,因为陈夏朝廷不许他离开,而鲜卑王送来的上一封家书,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
半年不曾收到家书,这让元彻不得不怀疑他的父亲,便是如今的鲜卑王到底是生是死,如今掐断他的书信控制整个鲜卑族的又是他的哪个兄长或者族弟。
元彻很烦躁。
汝南王,桓余等人齐齐出事,已经昭明这洛阳要变天了,而汝南王一死,继位的只能是楚王。
伺候宋澈的老妪小心的敲了敲门进来,说宋澈好像不太舒服。
元彻豁然间,突然想起如今还在他手中的小皇孙,适才烦躁的心慢慢的消停了下来。
命老妪去请一直为宋煜医治的大夫,然后后胡戈备马,等再出来时已是换了这广袖长衫,着一身玄色劲装,跨上马,转眼与胡戈消失在了元府。
雨已经停了。
皇帝终于又醒了过来。
可再次醒来时,脸色却更加难看,谁都能看出,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他艰难的喘着粗气,好半天才稳住视线,看见了哭的双眼红透的楚王,皇帝点了点手指,楚王急忙跪在他面前。
皇帝看着他,看着他从未重视过的这个儿子。
他从未想过将江山交到这个儿子的手中,可如今,他只能这么做,毕竟他最看赏的儿子已经死了。
一时间又想起乐太子,皇帝强忍着没有落下泪来。
其实也是好的,在读那锦帛时,楚王泣不成声,可见他是个善良忠厚的好孩子,如此,便也够了。
智谋不如他人,他自会替他准备最好的臣子,这天下有他分封的二十多位宗亲王室,也足以抵御外敌,保住这个江山。
楚王是不太聪明,可他还有一个聪明的好儿子,皇帝想起皇孙宋池乖巧的模样,长长的叹了口气。
“昔伊望作佐,勋垂不朽;周霍拜命,名冠往代。廷尉谢弈,鉴识明远,忠肃茂著。宜正位上台,拟迹阿衡。以谢弈为太尉、假节、都督中外诸军事...”
老天就像同他开了个玩笑,当初谢家几乎满门抄斩,可如今他留给儿子的辅政大臣,却是谢家的后人,谢弈。
他的儿子不聪明,又从无涉政,他需要找一个可以完全站在楚王的身后的人,帮助楚王坐稳皇位,将来扶持楚王的儿子再次登基。
除去宗亲王室,只有一人可信,那就是谢弈。
因为谢弈是谢韫的弟弟。
他将谢弈与楚王牢牢的绑在了一起,只有保证楚王坐稳江山,才能保证谢氏的存亡,所以谢弈一定会忠心耿耿。
更何况,他还有明玉,可以绑住谢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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