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跟朝廷谈条件,他以为他是谁
桓琚一心想给儿子一个太平天下,却屡遭打脸,如今火气极盛“这个东西该死了夷他九族楣州杨氏呢干什么吃的让他们将功折罪成安公呢让他快点上路”
成安县公人眼下不在京城里住,须得先发文给他,征他入京领命。他点起自己的随从,到兵部等处领相应的文书符印他平时手上没有太多兵马,得现调。拿着相关文书符印到楣州附近,与就近调集州府的兵马汇合,凑个两万,然后整军出发。在粮草辎重都顺利的情况下,从下令到出发得个两三天的时间,再着急也得走完这几步。
桓琚发完一通脾气,火气消了,冷静回来了,自己先笑“老了老了,失态了,失态了,本不是什么大事。让成安县公着紧去办吧。”
成安县公接到文书之后大喜“功劳来了取我的铠甲来”
宗室想立功也不大容易,太平年月很难有正经的功劳可立。爵位往下传几代,到了儿孙就泯灭了,一旦有了机会就得可着劲儿地攒功劳。成安县公往镜子里一照,好威风一个将军他笑了。
左右照了两下,却有一个侍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太夫人听到消息,说要绝食”
老婆闹是可以骂,老娘绝食只有哄着。成安县公跑到太夫人杜氏所居的佛堂里,只见母亲跪在白衣大士面前流泪。成公县令的膝盖也软了,吧唧跪了下来“阿娘,这是为了什么呀儿为国立功,封妻荫子,这是好事呀,并不危险的”
杜氏唤着他的小名“元哥。”
小名元哥的成安县公桓晃跪在母亲面前“哎,阿娘,您这是怎么了”初时的心慌之后他想起来了,他的母亲可不是一个看着儿子出征就会流泪的人呀。
杜氏原本对着菩萨拜,就着跪拜的姿势挪动膝盖,她正面冲儿子了她还跪着桓晃吓得伏在地上“阿娘,阿娘,您这是做什么呀折煞儿子了。”
杜氏道“我自嫁与你父亲,四十年来勤勉克己,可有越礼之处”
“没、没有的”
“可曾提过什么要求”
“没、没有的。”
“我现在有一个心愿,你能为我完成吗”
桓晃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阿娘,您有话还请起来吩咐儿。”
杜氏摇摇头“就这么说吧,我今天要你给我办一件事,你要答应我。”
“阿娘但请吩咐。”
杜氏道“你是我养的儿子,心里想什么我知道。你必要我先讲是什么事,若是你不想办,就要搪塞我了,是也不是”说到最后已是声色俱厉。
桓晃哪里受得住母亲这样的质问连跪也跪不住了,五体投地趴在了地上。
杜氏厉声道“你应是不应”
桓晃被母亲说中心事,只得硬着头皮道“儿答应了。母亲,究竟是何事要您如此动怒呢”
杜氏雕塑般没有表情的脸上流下两行泪来“你舅舅死得冤啊”
桓晃大惊“阿娘,舅舅那是”他娘是名门杜氏的女儿,但是父母早亡,于是被杜皇后的祖父收留,与杜皇后的父亲、叔伯们一起长大,虽不是亲生,情份却比亲生的还要好。杜氏长大,养亡已亡,是养兄为她发嫁,嫁的是宗室,夫妻还算恩爱。杜氏两府遭难,杜氏连日哭泣,绝食三日,终于在儿孙的劝说下勉强进食。
杜氏道“他们做错了事,我不恨朝廷,只恨袁樵这个小贼”
桓晃才爬起来扶着杜氏的膝盖劝慰,忽然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几乎要昏死过去他知道母亲要他做什么了,他是去为楣州平乱保驾护航的。杜氏的要求必然是
“平乱是你职责所在,可我的儿子不能救杀害死我兄弟的仇人你答应我”
亲娘跪在自己的面前,还闹绝食,桓觉什么建功立业的心都抛到了一边,什么荫妻封子的念头都忘到了脑后。他脑袋上仿佛被人敲了一记,嗡嗡的作响。杜氏的声音还是不肯放过他“你心里明白的,还要假装无事发生吗”
“儿、儿”
“说,你绝不会救害死你舅舅的仇人。”
“儿、儿儿绝不会救害死舅舅的仇人。”
“我要你的承诺,袁樵一定会死在楣州,是不是”
桓晃摇摇欲坠,哽咽道“是。”
“是”字出口,杜氏由跪改坐,将桓晃搂在怀里“辛苦我儿,今日才知道我没有白白生养一个儿子。我不要你辜负朝廷,只要报仇就好了,别人是无辜的。”
桓晃想拿刚才杜氏的话砸回去,阿娘心里明白的,我一旦要坑害袁樵,必要贻误军机,逼反杨某再假装救援不及,岂能不伤及无辜阿娘以为说一句“别人是无辜的”,那些人就不会死死了也不算是被我们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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