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黄芳子脸色通红的站在一旁,连头都不敢抬,更别说承认见过周天了,这时如果站出来,细问之下那是什么都藏不住了。
见苟旦说不出话来,任布行气上加气,怒吼道,“问你话呢,装哑巴装上瘾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苟旦立马脱口而出,“阿巴阿巴。”
“我尼玛……”任布行抄起龙头拐就要上去干人。
这时黄廉硬着头皮站出来,“院长且慢动手!”
任布行没想到还有人敢拦着,斜眼看向这个绫罗绸缎的倒霉蛋,不屑的说道,“怎么着?黄医生要替我动手?”
黄廉当然听出了话里满满的恶意,不是他想多管闲事,而是在任布行动手之前,看到黄芳子给他使了个眼色,明示让他捞人。
虽然不愿意,但也没办法,谁让这是周天的事呢,他不做怨种谁做怨种,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黄廉也不得不从。
缓步来到任布行身前,走的慢主要是因为腿软,黄廉壮着胆子胡诌道,“院长,苟旦这是急火攻心得了失语之症,所以一时不能言语。”
苟旦闻言赶紧快速点头,好配合救命恩人。
任布行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装聋作哑都说的这么义正言辞,真不愧是跟周天穿一条裤子的人,当即阴阳怪气的说道,“哟,黄师弟见解独到啊,既然是犯病了,刚好你就给他治治,让我们都见识见识。”
这次周天从京城回来,黄廉不听院长的暗示,自作主张前去迎接,在任布行眼里无疑是一种站队行为,所以一直怀恨在心,正愁没机会收拾他,他却自己蹦哒出来了,怎么能放过这机会,立马调转枪头开始为难黄廉。
黄廉艰难的吞咽下口水,冷静走向苟旦,冷汗却顺着鬓角不要钱的往下流。
黄廉掰开苟旦大嘴,专业的往里面左右打量,背地里小声说道,“一会我回去就说治好了,然后你就开始说话。”
苟旦瞪大双眼,心想你丫也太不地道了,这是拿我做跳板秀医术呢?有这么坑弟子的么,当即也悄悄的摇了摇头。
见苟旦眼神坚定,黄廉知道这是不答应了,便无奈的转身走回去,脚步能多慢就多慢,尽量拖延着时间。
任布行不急不躁的看他表演,就那么站在原地等着,倒要瞧瞧黄廉能放出什么屁来。
“依我看来这失语症一时半会好不了,只能等苟旦平心顺气之后,气血自然恢复如初,到时候才可痊愈。”黄廉义正言辞的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任布行装作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然后淡淡的说道,“那我说用这根拐杖就能把他治好,黄师弟信不信?”
黄廉心说已经尽力了,既然你苟旦不听话,不顾我的生死,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当即摇摇头,语气坚定的说道,“不信!”
这些话都是大声交流,所有人都能清晰听到,苟旦自然也听的一清二楚。
“噗通”一声,苟旦吓得跪在地上,欲哭无泪的看着众人。
“呵!有尿性,那我就治给你看。”任布行被黄廉气笑了,立马撸起袖子抄着拐杖就走过去。
而黄廉则退向一旁,任黄芳子再怎么使眼色都装作看不到,现在的情况对他还算有利,如果苟旦抗住了,那就证明他黄廉说的没错,苟旦扛不住,那也是他背叛周天,自己撑死了就是医术不精罢了。
龙头拐杖高高举起,眼看就要落到苟旦身上,忽然传来一声大喊,
“棍下留人!”
所有人看过去,发现说话的正是周天,此时他脚步不稳的走了过来,虽然步伐歪歪扭扭,但是眼睛却直的可怕,死死盯着龙头拐杖的方向。
黄芳子见状捂住了眼睛,心中感叹啥菜啊能喝成这样。
“周师兄救命啊!”苟旦终于看到了救星,忍不住大喊道。
周天挡在苟旦前面,刚张开嘴就听“嗝~~~”的一声,话语未出酒嗝先至,把任布行熏的快速后退两步。
场面瞬间安静又尴尬,黄廉挺身而出,打破这冰冷的气氛,指着苟旦说道,“院长你看,他好了。”
任布行哪有空搭理黄廉,气的张嘴就要大骂,“你……!”
刚说了一个字,任布行又犹豫了,看着醉醺醺的周天,心里泛起嘀咕,这小子本身就不是善茬,这会又喝的五迷三道,若是骂急犯起浑来,到时候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怕丢人,我身为院长可丢不起。
想到这里,任布行只能把剩下的脏字咽回去,换了个缓和的语气说道,“你上哪去了。”
“喝酒去了,咋的?”只见周天犟着脖子,一脸要找茬的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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