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开了瓢的西瓜,猝然泼出一蓬黑红的腐臭血液,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朝后仰倒,一下翻进了草丛里。
“靠还真可以啊”谢源源胡乱撕干净身上缠绕的枝枝蔓蔓,利落地跳出来,“没想到,虽然背包锁了,但是能对这里面的玩意动手,也不算亏了。”
他干脆地把板砖别回腰后头,继续往前头摸索,念叨道“潜行,潜行,潜”
刚顺着畸变的石碑朝前一探头,谢源源的目光就和一个面容狰狞的怪物撞上了。
谢源源“”
怪物“”
这些非人造物的身材都极其畸形高大,谢源源就是踮着脚也够不着,眼看怪物的神情怨毒而残忍,冲自己猛地张开狰狞的巨口,就要发力撕咬而下,这一刻,身体的反应更快于大脑的命令,谢源源瞪大眼睛,一砖横着飞甩而出,同样拼命磕在它的脑后,崩出一簇血花
怪物嘶叫一声,但是还未完全死透,谢源源一脚踩在石碑骨碌碌转动的眼珠子上,而后飞身跃起,以一个扣篮的姿势,重重一砖拍下
怪物的身躯轰然摔在地上,谢源源喘了口气,心道这真是一场完美的潜入把看见自己的人全杀了,不就等同于没人看见自己了吗
趁着没有更多的怪物发现,他急忙继续弓腰往前跑,纵身向前躲在台阶下头,探头探脑地往里偷看。
大厅内的场面简直有如可怖非常的血肉之宴,餐桌上燃烧赤红的烛台,蠕动的墙壁中插着火把,穹顶和石柱覆没抽搐痉挛的肉块和其下若隐若现的骨节,就连墙上挂着的圣母画像也变成了填充血丝的诡谲人形。一片地狱肉窟般的景象中,数十个怪物食肉饮酒,角落堆满正常大小的淋漓白骨。
“天啊,这也太叫人想吐了”谢源源只是看了一眼,便难以忍受地缩回台阶与墙壁构成的角落,“所以,今天晚上的副本到底要我们怎么找寻死因这还能怎么找啊”
还不等他思索出个所以然,他眼前再度一花,大量清新干净的空气霎时涌入鼻腔他的时限到了,谢源源仰倒在椅子上大口呼吸,差点咳的呛出来。
消失半个小时,回来就浑身是血,满身脏兮兮的,剩下三个人都十分意外。杜子君皱着眉道“怎么回事,和人动手了”
谢源源大声咳嗽着,迫不及待地要水喝。乍一回到正常世界,这木制的桌椅,长相没有任何奇诡异常的同伴,以及不远处的洁白花瓶里插着的含苞山茶都令谢源源觉得万分亲切,他狼狈地擦了擦嘴,也不顾脸上被擦得更花,便急急忙忙地开口“今天晚上超级超级不对劲副本的世界全都是血和肉,就就和,我要怎么形容,啊就和沙之歌一样”
杜子君没看过,此刻还茫然着,闻折柳和贺钦对视一眼,道“你慢点说,不用着急。”
“真的很不正常,很诡异”谢源源抓狂道,“地上,墙上,整个修道院,全都是活肉组成的玩意儿,比海和的里世界还可怕,我一进去就滚得满身血,背包和道具还被锁了。不过我临时用系统鉴定了一块板砖出来,可以用它来杀里面的怪物,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在里面动手了”
“还有怪物”杜子君大概听了个一知半解。
谢源源拼命点头“有一开始,我以为它们代表了那九个信客,可我数了一下,好像不止九个,几十个都有了,就聚在餐堂吃饭呃,那算是吃饭吧。总之,我宰了两个,还在想怎么追查死因的问题,就被传送出来了。”
闻折柳沉吟半晌“你有没有看见自己的长相”
谢源源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里面血红血红的一片,找不到镜子,但是我看自己的手和脚,都很正常。”
“这就很奇怪了”闻折柳沉吟道,“它们表现出了对你的攻击意向”
谢源源“对。”
“按理来说,你扮演的是死者的身份,如果怪物象征信客,那它们”说到这里,闻折柳好像骤然想到了什么,“我好像有点头绪了,你先把身上擦”
话未说完,座位上的杜子君便嗖地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提示开始传送第二位玩家。
“一擦。”闻折柳无奈道“我话还没说完呢。”
杜子君猝然落地,跟着谢源源的位置,头晕眼花地蹲在台阶和楼梯组成的角落。浓郁到粘稠的血腥气,身边带着筋肉脉络,还在微微鼓动的墙壁地面,以及宴会厅里仿若不在人间的惊悚景色杜子君终于明白,什么是沙之歌了。
“日了。”他面上难以遏制地闪出厌恶之色,“真够恶心的,这群垃圾”
他抓住先前谢源源留在这的板砖,没有急着进入宴会厅里,而是先绕着餐堂开始转悠。
“一、二四、五六,六只,”他粗略数了一下落单在外的怪物,“光是外头就留了这么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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