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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儿子都挺直了背脊,静候凝听。
“你生性清冷,心中无执念,无爱无欲便无求,我当年把赤玉狴犴早早的给你,就是想让你对西北军多点归属,可不知如今我还能否用西北军拴住你?”说罢李大帅眼神灼灼的盯着儿子。
李琰泽抿进了嘴角,没有回应。不错,他天性凉薄,可并非心中无执念,如今已经有人进驻了他的心坎,难以割断!
见儿子没有回应,李大帅不由强撑起身子。李琰彪忙扶着他冲琰泽吼道:“还想什么呢!应下爹啊!你应下啊!”
李琰泽突然抬眼,眼神灼然的道:“爹,你为什么要来?”
这句话他一直欲说还休,埋在心里直憋了一路。他知道他爹是性情中人,可若真信得过他,放心将西北军交予他手,又何必在少棠说明事态的情况下,还要前往沙漠救他?若他爹不来,也不至于今日……
李大帅一窒,瞬间明白了他是在问什么。大帅闭了闭眼,靠向床头,沉默了片刻,终道:“你是我儿子啊,阿泽,不管信得过信不过,没有一个当爹的能看着儿子独自冒险,这道理等你做爹的时候,自然就会明白了。”
李琰泽闻言红了眼眶,他仰起头,努力使眼泪不落下来。最终他一横心,将反复纠结的心思一刀斩断!
“西北军我接下了!爹!你放心,有我李琰泽一日,西北军定不坠威名!”
李怀修李大帅是当天夜里没的,离世的时候儿子孙子、妻妾下属围满了周边,大帅发起热的脸庞红彤彤的,笑着冲冯阁老道:“你就放下执念,留在西北吧,你我如今都有儿子,是该瞧着他们的时候了。”
说罢他环顾四周,念叨堪布脱数声,后大笑道:“圆满!圆满!”随即闭上了眼。
屋里哭号顿起,冯少棠泪湿衣衫,她听懂了大帅最后的话,前一句圆满是尽灭了堪布脱主力圆满,后一句则是接了儿子回家圆满!她举袖抹眼,转念间不由自主的便望向了李琰泽。
却见琰泽侧脸的曲线被灼灼燃烧的火光勾勒的那么清晰,从来都是甚少表情的面孔,此刻却满是悲哀。他直勾勾的盯着榻上安详故去的大帅,握紧的拳头和僵直的后背,将隐忍的情绪压迫到了最终的临界点!在俯身嚎哭的众人中,他孤零零的杵着,虽无泪,却更显伤痛。
有时候无泪,却比有泪更难……
冯少棠只觉得心中一紧,甚至开始后悔,也许当时自己能再努力些,说不得大帅就能被劝阻下来,琰泽也就不必背负如此沉重的心结。
无论怎么说,大帅终究是因他而亡,这让琰泽如何能释然?他即便是已经替大帅报了仇,手刃了脱刺,可又怎么能磨平心底的歉疚和伤痛……
冯少棠甚至能感觉到他此刻心中,那种几乎令人喘不过气的痛……
第六十一章葬礼
由于脱刺的尸首被堪布脱溃退的万余残兵带走,重甲步兵队阵未能追击,所以最终被拿来祭祀大帅的是他儿子脱不花的首级。
至于投降的一万多堪布脱蛮兵,李琰泽最终下令全部坑杀。
冯少棠虽有微词,却没有劝说。因为她明白李琰泽决定坑杀俘虏,并不仅仅是因为李大帅逝世引发的情绪使然,而是因为并没有更好的方式处置这些俘虏。
西北军给养不算充足,虽然靠着大寨市暂且不会断炊,但京都的供给却年年递减,如今大战过后,尚有数千牺牲的将士需要抚恤,又哪里来的余粮养俘虏?编入军中就更不可能了,堪布脱是蛮族,本就语言不通,且俘虏人数太多,收编就是给西北军自己绑定个炸、弹。
充做奴隶卖掉,也不是稳妥的办法,大寨市上波斯商人是不会购买奴隶的,他们犯不着千里迢迢带一群奴隶回波斯,在波斯,奴隶的身价甚至抵不过一个精美的瓷瓶儿,养着还得耗费粮食。而大佑商人也不要蛮族奴隶,中原也很少有人好这口。
所以唯一愿意拿牛羊马匹换奴隶就是其他蛮族,壮劳力和战力在蛮族中总归是受欢迎的。然而李琰泽却是不可能将奴隶卖给他们的,总不能放任这些蛮族壮大实力,即使他们已经与西北军结盟,那也得时刻保持警惕。
所以最终,哪怕是杀降不祥,他也只能下令一个不留。
战争原本就没有道德可言,这不是同一民族之间的内战,而是不同民族为了资源的生存之战。
李大帅的逝世,在西北地界是惊天动地的消息,不少与西北军有了盟约的部族族长纷纷前来至哀,其中就包括朵颜部的朵颜哈刺。当年的草原之狐如今已过而立之年,他带着朵颜族的族人经过城外杀俘处时,听到堪布脱人的惨叫呼喊声,不由的也心中发寒。
赤玉狴犴的主人,西北军新的统帅,当年那个半大少年如今已长成令他仰首难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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