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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一九章 君臣相得(第2/3页)

以二十斤此物炸塌石国城墙一角,便令五千大食精锐溃不成军。而眼前这百余辆车,每一辆所载,竟是那场战役的十五倍!

“此物不能持久。”穆阿维叶声音渐沉,“引信易潮,铜管易炸,三轮齐射之后,十车九毁。但我们不需要持久……”他猛地挥手,指向西方,“我们只需要一次,一次足以撕开君士坦丁堡南墙的雷霆之怒!”

鼓声骤停。一百二十辆“雷鸣之喉”缓缓启动,车轮碾过沙地,发出沉闷钝响,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喘息。它们并非直扑城墙,而是沿着海岸线向西迂回,最终隐没于金角湾北岸一片嶙峋礁石之后。那里,正是拂菻守军视野盲区,亦是唐军震天雷投掷死角——因礁石阻隔,抛射弹道无法覆盖。

三日后,拂菻国守军发觉异常。金角湾北岸礁石群中,连续三夜腾起诡异蓝绿色磷火,如鬼魅游荡,又似某种巨大活物在黑暗中无声呼吸。狄奥多西亲率斥候潜行查探,归来时面色惨白,盔缨上沾着可疑的黑色油渍,手指颤抖着在沙地上划出三道平行长线:“他们……在填埋火药!不是投掷,是……是埋进地底!”

论钦陵闻讯连夜赶至南墙,借着月光俯瞰海湾。礁石缝隙间,隐约可见新翻的泥土,黝黑湿润,与周围赭红岩层截然不同。更令他脊背发凉的是,那些新土之上,竟零星散落着几片破碎陶片——釉色青灰,胎质致密,边缘残留着熟悉的莲花暗纹。他拾起一片,指尖抚过冰凉釉面,喉结滚动:“这是……越州窑的贡瓷碎片。”

房俊的私窑!专供军械作坊烧制火药陶罐的越州窑!

他猛然抬头,望向东方。长安城中,那位正于曲江池畔指点匠人改良水力锻锤的年轻侯爷,是否早已预料到今日?是否早知大食人会铤而走险,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方式,将黑火药从云端砸向大地?

答案在第七日黎明揭晓。

朝阳初染云霞,金角湾海面薄雾如纱。君士坦丁堡南墙之上,拂菻士兵照例煮粥升火,炊烟袅袅。突兀间,礁石群中传来一声沉闷巨响,非如震天雷那般爆裂,倒似远古巨兽在地底翻身,整段海岸线随之剧烈震颤!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连绵不绝,如地狱鼓点敲击耳膜。南墙砖石簌簌剥落,碗口粗的裂缝蛛网般蔓延,城垛崩塌,碎石如雨倾泻。狄奥多西被掀翻在地,头盔滚落,额角鲜血直流,他挣扎着爬起,只见南墙中央百步之内,墙体已整体向内凹陷,砖石扭曲变形,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掌狠狠攥住、揉皱!

“地……地动了?!”有士兵哭嚎。

“不!”论钦陵嘶吼,声如裂帛,“是火药!他们在地底引爆火药!快!快撤下墙头!”

晚了。

第四次爆炸轰然炸响,位置恰在城墙最薄弱的旧罗马时期接缝处。没有惊天动地的火光,只有一团浓稠如墨的烟柱冲天而起,裹挟着无数碎石、断木、甚至半截残破的青铜雕像基座,狠狠撞向城墙。轰隆——!南墙自中部轰然垮塌,断口参差如犬牙,露出内里朽烂的夯土与断裂的罗马时代橡木梁柱。烟尘尚未散尽,大食军队已如决堤洪水,自缺口处疯狂涌入!

论钦陵拔剑在手,剑锋直指缺口:“唐弩手,三段射!盾牌手,列龟甲阵!拦住他们!”

唐军弩手迅速就位,强弩平端,铁簇森然。拂菻士兵则迅速以巨盾相连,组成一道移动壁垒。然而大食人冲得太狠、太急。第一波冲入者尽数被弩矢钉死在断墙之下,第二波却踩着同伴尸骸继续猛扑,第三波更是将浸油的麻布捆扎的干草堆推至盾阵之前,火把一掷,烈焰腾空!热浪逼得盾阵后退,缝隙初现。就在此时,缺口深处,一面猩红大旗猛地展开,旗上绣着展翅金鹰——那是大食禁卫军“苍鹰团”的徽记!三百名全身覆甲、手持斩马刀的精锐,踏着燃烧的废墟,如钢铁洪流般撞入盾阵!

短兵相接,惨烈无匹。论钦陵左冲右突,剑锋连断两柄弯刀,却被一名持狼牙棒的壮汉逼至墙角。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雕翎箭破空而至,正中那壮汉右眼!壮汉惨嚎倒地,论钦陵反手一剑削去其首级,热血喷了他半身。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循箭来方向望去——狄奥多西立于西侧塔楼,手中长弓犹在震颤,身旁三名唐军弩手正飞速装填,箭匣里,赫然是特制的三棱破甲箭!

“援兵!”狄奥多西嘶声大吼,“君士坦斯陛下已亲率禁卫军自圣索菲亚大教堂出发!半个时辰内必至!”

话音未落,南墙外侧,金角湾海面忽然泛起异样波光。十余艘拂菻战舰不知何时已悄然绕过礁石,舰首撞角直指缺口处混乱的大食军阵。舰上床弩齐发,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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