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行。”
池蘅不再嘀咕木姑娘,一大碗酸梅汤喝完,话题早不知说到哪儿去。
却说木姑娘回家后窝在房里狠狠哭一顿,对池小公子的心彻底淡了。
男人好看有什么用木讷、嘴笨、不解风情
哭累了,她替人心疼的毛病又犯了守着这么一块不开窍的木头,沈姐姐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用不着她操心,更用不着她心疼,清和在小村落的日子过得和和美美、舒舒坦坦。
日上三竿,村长领着四五成队的年轻人登门。
小村落地处偏僻,想进城首先要穿过一座匪山,匪山里的匪徒不讲理,见漂亮姑娘就抢,见有钱人就杀,无恶不作。
官府曾经管过几次,皆无建树,反助长匪山气焰。
慢慢的,来此地就任的官儿不敢大言不惭说剿匪的话,苦了附近乡民。
村长承蒙池蘅搭救侥幸活得一命,亲眼见识过少年郎的武功,他相信有池蘅在,村里年轻人能安然度过匪山。
一番话说完,池蘅笑道“村长要我护卫一程”
要个十四岁的少年当护卫,小村落成年的男性抹不开面,心里别扭,不敢当众拆村长的台。
村长在小村落德高望重,他说的话,没有人不听。
权衡一二,想着自己也要去城里买话本,池蘅痛快应下“好。有我在,必定带哥哥们平安去,平安回。”
在场的男人因她一声清脆的“哥哥”,面上都有了笑模样。
事已至此,村长信任池小公子,他们也愿意信任池蘅。
一番道谢自无需提。
临出门,清和为她的小将军整敛衣领,切切嘱咐几句,池蘅道她多虑“一群乌合之众,不值得放在眼里。”
她谈起匪山,心存轻视之意,清和笑意收敛“不可大意。”
“晓得了。”
村里的年轻人往城里是去以物易物,坐在牛车上,池蘅想着清和的嘱咐,刀不离手。
刀虽未出鞘,单看刀鞘也知是把不可多得的好刀。
于习武之人而言,他们的刀无异于乡下人犁地的牛,是赖以存活的宝贝。明白这一点,年轻男人们只艳羡瞧着,并不冒犯。
他们赶早出门,此时太阳不算太大,距离匪山越来越近,驾车的牛四福速度明显慢下来。
池蘅轻噫一声“怎么慢下来了,牛大哥,快点,一会太阳就大了。”
她根本没把匪山放在眼里,男人们没见过她的本事,基于对村长无条件的信任,交换过眼神,牛四福硬着头皮催动牛车。
一车的东西,关乎村民几个月的嚼用,没人不紧张。
行至匪山山脚,一行穿着短衫手持大刀的汉子从路边草丛窜出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
锵
唐刀出鞘。
不容他多说一字,牛车上的少年郎一跃而起,双脚落地,刀尖冷寒“不想死,滚”
小村落的男人们不约而同吞咽口水,心想平日怎么就看不出来,池小兄弟这么猛的吗
“大当家,这小子抢咱们话”
“哪来的兔爷,宰了他”
两刻钟后。
牛车大摇大摆出了匪山地界。
小村落的男人们各个眼睛有光,活生生的武林高手坐在他们身边,怪不得村长说若想安然无恙,池小兄弟一个人、一把刀就够了。
顺利通行,池蘅坐在牛车冥思苦想匪山乌合之众不过百八十人,远没传闻里强悍,何以这样的乌合之众官府都拿不下来,反让贼子逞凶
一想到方才他们大当家哭着求着要自己留下来当太上皇的情景,池蘅神色凝重。
在盛京,甚而在鸾城没有过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和姐姐去过很多地方,繁华的,偏僻的,但这种政治腐朽的直觉,是来到这里后。
村民封闭,官府不作为,任由竖子占山为王,目无王法。
这会她急着进城,身上担着小村落几位大哥的身家性命,刀上不宜染血。
等有机会,她定要荡平匪山
杀意在心头冒起,很快被压下。
她以为的盛世太平在今日被撕开一道口,浮华的表象被撕破。
而这些,在盛京城呆着可听不到看不到。
坐在摇摇晃晃的牛车,她忍不住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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