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萧百婳并不知情。
她只是趁萧千儿不注意,偷偷让人传了信过去,拉了一把手。
祭天仪式除却皇室、后宫之人以及朝臣外,其余人皆不得前去。
天坛距离皇宫并不远,只是在城北那处的郊外。当日,一大清早,京城街上甚是热闹喧嚣,长长的仪仗从中间经过,百姓皆聚在街道两侧,只为有幸见到贵人一面,萧百婳也在之中,她只是想见到褚瑜。
然而,终究还是无法称心如意。
除却在最前方开路的武将是骑着马的,其余的人皆是乘马车,车外帷裳将里面的情景罩得严实紧密,毫不透风似地,别说瞧不见人而已,连点模糊的人影都难以看清。
萧百婳大失所望,想着就要回去了。
却在这时。
似有所感,她又掀起眼皮,下意识看向最前面最华贵的那辆马车。
那贵气烟紫色的帘子不知何时被人掀起了一角,一双眼睛悄然探出。
即便很快就又放了下来,但她的心还是忍不住跳了几下。如果不是她自作多情的话,那就代表褚瑜也在寻她,脸上的沮丧难过早已不知所踪,如今蒙上了一片红云与喜色。
祭天所需的时间并不长,到了申时,仪仗又再次出现于街上。
而那时,萧百婳也无暇在街上只等着见一面,她们这些官家之女得捯饬自己,好参加夜里的盛宴。管事的早已并非余氏,这回不再担忧余氏从中搞鬼,她着实省了不少心,直接交由府中处理全身上下的大小事宜。
跟上回中秋宫宴不同,萧府女眷只有萧迎夏与萧百婳前去,余氏尚在禁足。
一回生,二回熟,更遑论萧百婳早已踏进宫里多回,都快成自家一样了,她不再惊惶,悠然自得,杏儿知情,也不觉意外;而萧迎夏许是为了维持在何青松面前的形象,也稀奇地未与其他贵女多说她的一个不是。
女眷自是先行到慈静宫与太后问安。
众人寻到位置坐下,宫女便立马上茶点。
不知是不是错觉,萧百婳总觉得自己桌上的茶点比他人多了些而且还多了不少奇特花样,她用力地眨巴几下眼,确认不是自己眼花,想与一旁的宫女询问时,就瞥见太后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得,看来不是她的错觉了。
她回以笑容,放心地吃了起来。
萧迎夏顾着与他人交际,也未曾察觉,还是跟她攀谈的女子眼尖瞧见了,借着看好戏的心态,故意多提了一嘴,她才恍然发现这古怪,“二妹妹,为何你的糕点与我们的不同”
萧百婳咀嚼的动作一滞,吞咽下去后,才很淡定地回答道“许是因上回中秋宫宴,我与太后说喜爱这宫里的糕点。”
这事儿萧迎夏清楚,也不觉有什么,点了点头,便又转头继续与旁人交谈。
萧百婳松了口气,眯眸迅速睨了眼,也暗自记下了方才与萧迎夏告状的人。
挑拨离间,不是好人。
日后若见了,她还是远离为好。
时辰到,众人又移至宫宴处。
宫宴正式开始,萧百婳率先望见宋卿朝远远与她敬酒,她觉得这举动容易遭人误会,尤其正上方坐着的人前不久才刚吃了一回醋。考虑了半晌,还是趁着无人发现,快速举杯回礼,然后抬手示意他莫要再来。
宋卿朝顿了顿,恍然大悟,便投以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扭头与旁人谈笑。
吃饱喝足,才有多余的心情观察周遭。
有了去年的经验,今年她实在不敢再偷跑出去。去年运气好,遇上的人是脾气极佳的褚瑜,今年可就不一定了。
尤其在她发现右相方才盯了她好几回后。
那眼神如上次同样令人毛骨悚然,好似遇上了准备除掉的猎物。
萧百婳微微蹙眉,强迫自己撇开视线,转而去注意其他人。
结果未料她越看越怀疑人生。
她是不是谈个恋爱,不小心也跟社会脱节了
譬如德妃跟睿王。
几月之前明明还生疏着,一人痴情盼守,一人坚决婉拒,可此时婉拒的那人却似乎有些动摇了看德妃边向他敬酒,边笑得天花乱坠,心意显然,他却丝毫未怒,反而无奈一笑,垂首摇摇头,继而饮尽杯中酒。
再譬如白婕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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