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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不怒自威,语气满是严厉,“哀家身为这后宫当前的主人,亦是你们的长辈,又怎能安心躲在你们身后哀家的将来早在多年前就被先皇撰出了定局,可你们不同,你们还有机会能努力实现自己的祈愿。”
“所以,莫要再说了,今日哀家与你们同、生、共、死。”最后四字,她咬得极重。
男子又笑了一声,似嘲讽,又似无奈,“真是好令人感动的后宫情。”
太后不应他这句话,只是例行地问道“你又是何人是谁派你来的你可知杀害宫中贵人当属何罪哀家姑且一劝,回头是岸,及时收手,至少能留下一条命。”
男子仿佛听到了玩笑话似地,无谓地耸肩,嘴角挂着的笑冒着邪性,“太后就莫要浪费口舌了,我既已在此,便是有所觉悟。”
太后眉宇紧锁,身子逐渐绷紧。
白婕妤在后方看得分明,瞳孔中一点一点酝酿着莫名情绪。片刻后,她下定了决心,暗自咬牙缓解紧张,而后深吸口气,绕过几人走了出来,她姿态大方又自然,毫无惊慌。
“大人怎会让你这种蠢才前来”她听见自己尖酸刻薄的声音。
在场的几人皆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男子很快就回过神来,登时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白婕妤这是何意我记得不错的话,白婕妤可是陛下的人啊。”
白婕妤抬手捂唇嗤笑,嘲弄道“说你蠢,你还毫无自知之明啊。”
男子自傲,听不得他人贬损自己,怒道“你我可不会因你是后宫之人就不动手”
白婕妤红唇缓缓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含着几分高冷,“后宫之人也许吧。”缓缓抬手,漫不经心地端详着自己指甲豆蔻,“大人心思缜密,既然会在前朝安排人手,你觉得,就不会也在后宫安插个奸细”
这话有些道理,男子立马噤声思忖。
白婕妤见有戏,又朝前走了几步,“前朝与后宫息息相关,牵一发,即可动全身。前朝需有人搅乱风云,后宫必然也需有人从中捣乱,你当宫里嫔妃为何会不得已聚在慈静宫德妃又为何会如此轻易遭人掳去”
男子并不知德妃失踪的内情,默了半晌,对她的话语将信将疑,“你到底欲说些什么”
白婕妤掀眸,若有似无地瞥了他一眼,夹着几缕风情万种的勾引。她平静道“你方才可是没听清太后的话她今日与众嫔妃同生共死,大人要的就是太后活着,如此才有筹码能够要挟皇帝,你若是让太后死了,岂非让皇帝得以毫无顾忌之忧,专注针对大人”
“所以你坚持让嫔妃们死在慈静宫,反倒本末倒置,坏了大人的大计。”
男子尚保有一丝怀疑,“我怎知你这不是为了保命而唬弄我的说辞”
白婕妤眼神微微一顿,立即又变回先前的模样,“杀了又如何这些嫔妃皆不会武,逃也逃不掉,倒不如一并带回,到时再将几人分别看管起来,是死是活,又有谁会知晓”
男子低吟了会儿,眯了眯眸,点头道“确实是如此。”
白婕妤心里不由松口气。
却又猝然听对方出声问道“为何是你大人为何会偏偏选择你”
她不动声色地咽了下唾沫,语气转而冷到至极,甚至夹着几分怨恨,“为何是我因为我是这后宫唯一险些害过人命的妃子,也是最心术不正的,我更是唯一被皇帝冷落的人。”
“皇帝从未宠幸过任何一人。”
“是,不过那又如何至少其他妃子得到的物质是好的,而我,因先前那一件事,从此失落于皇帝,若非看在我父亲的脸面,他早已想将我贬至冷宫,我不甘心我白怜华何错之有,后宫本就是凭本事生存的”
太后与几位嫔妃皆看出她的意图,遂只是配合地用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瞧她,静默不语。
然而,惠才人一直都是最粗神经的那个,她不仅没看出端倪,甚至还为皇帝义愤填膺,“白怜华,你无耻你被冷落都是自作自受你若是能够安分,又怎会惹怒陛下”
白婕妤怒极反笑,迅速转回身,香袖因激动而大幅摆动,好似随时都会甩到他人脸上,“我自作自受我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得到一份宠爱,我身为吏部侍郎之女,既然进了宫,就得为父兄争取更好的位置,可实际上呢陛下从不愿看我一眼,我知帝王多是无情,我也不求他自始至终皆予我荣宠,可自古以来,又有几人是进宫便惨遭冷落的”
惠才人一噎。
过了会儿,才梗着脖子,反驳道“陛下那是勤于政事毕竟才刚登基不久,政绩不稳,何来心思沉浸胭脂香,白怜华,你为何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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