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得止于那高耸宫墙,无法继续延展,他能一览无遗墙外的苍穹,却也明白那片蓝与自己相隔遥远。
凝视了好半晌,才薄唇轻启,出声问道“婳婳可会生我的气”
“嗯”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萧百婳感到莫名其妙,“我生你什么气啊”
视线仍徘徊于后方红绿相得益彰的景色,褚瑜稍稍抿了下唇,尔后低声答道“我害得你也将成这偌大囹圄的一份子。”
似曾相识的话语,萧百婳怔忡了片刻。
而后黑睫颤动,也循着小皇帝的目光看去,与其不同的是,第一个映在她瞳仁中的是那片蔚蓝的天色,之后才缓缓下移,落在那道高得让人又是敬畏却也向往的朱墙。
相比二十一世纪整修过的宫墙,眼中的这面显得更是斑驳,却不至于看上去残破不堪,而是一种日经月年沉淀的韵味。
原不过是一处庄重华贵之地,到底是从何时起,不得不沉浸在压抑之中
朱唇动了动,她展颜一笑,“你这话说得跟我家三妹妹曾言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闻言,褚瑜缓缓将视线放回她身上,她却依然眺望远方,也不知是正透过那方向在盼何处地方,“之所以如此多人将皇宫视为囚笼,无非是这儿真的锁住了无数人的一生。”
“皇帝在登基的那一刻起,便注定此生不得离开,需背负满身责任。”
“而那些嫔妃更是数不清的在此处未能得到多少欢喜,为了生存,不得已舍弃天真,手染鲜血,等到疲倦了,心灰意冷了,却早已罪孽深重,终其一生不得脱身。”
“那些宫人亦然,对他们而言,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便是那葬送他们一生自由的地方,无论跑到哪个犄角旮旯,始终寻不得出口,又怎么让他们不将这儿当作金贵的笼子。”
“但我不一样,我的经历不比他们,我遇到的心上人也不是那等薄情寡义之人。”
说到此,她才逐渐收回视线。
直直撞进身姿非凡的少年的眼中,那双好看的凤眸从几年前起,便只有她的倩影,是那般深情款款,是那般蛊惑人心,总能于她心湖中荡起圈圈涟漪,永不停歇。
她清浅地笑了一声,“心囚身自囚,心不囚身亦不囚。”
“这是何意”褚瑜眼神微动。
萧百婳解释道“明明有了比他人来得好许多的前提,心却依旧不愿放开的话,即便只是一座简陋的茅草屋,也能轻而易举地将自己锁在里面,永生不得出。”
好比曾经的她。
不过是只要打开门踏出去的事情,她却总是止步于门前,等到外头的人离开之后,才像个借宿的老鼠似地悄咪咪地溜出去速战速决,就因害怕听见父母不平的唠叨。
那儿分明也是她的家,她却只乐意待在自己那间不大的寝室。
只是一扇脆弱的门,却能轻松将她囚住。
回过神来,将那些不大愉悦的前尘往事挥去,她主动牵起褚瑜的手,指尖着魔似地摩挲着对方指腹上的薄茧,“正是因为这所谓的囚笼,我才能与你相遇、相识、相知、相惜,时至今日,相爱。”
“有你褚瑜在的皇宫于我萧百婳而言,既是与重要之人的起始之地,是承载并创造我们无数回忆的地方,更是我们以后的家。”顿了顿,“没有人会真正厌倦自己的家。”
褚瑜愣是定睛不语,在屋檐的遮罩下,神色多了一丝晦暗难明。
见状,萧百婳有些讪讪然,撑不住如此正经八百的场面,索性故作轻松道“再说了,这宫墙也挡不住你的轻功,要不然拿张令牌与守门的侍卫说一声便是了,再不济还有冷宫那扇小铜门呢,哪儿能真的关住咱们”
话音未完,整个人便被扯进殿内。
眼神不过一晃,已被人抵在殿门旁侧的墙上,她正惊愕地掀起眼皮,意欲再言语些什么时,褚瑜捏住了她的下巴,满盈霸气的动作,落到实处却是一如往常那样温柔缱绻,如初秋晚霞时分的金风,美好得让人依恋。
许是太久没这样措手不及,萧百婳略微紧张抓住了他的手臂,随后缓缓闭眸迎合。
丝丝光线从一旁的窗棂泄了进来,状似一条狭隘的隧道,恰到好处地衬亮了两人的面庞,也不知是羞意所致,还是缺氧,两人白得剔透的脸颊泛着相同的绯色。
松开那张被啃得艳红的嘴儿后,褚瑜又流连地在那处落下几个细密温润的吻,更甚似那上头有望不见的血珠般轻轻吮了几下。
萧百婳这时才敢睁开眼眸,少年那张姣好的脸蛋离自己仅有几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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