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号。
“你,”
窗外带雨的风将窗户吹得咕咚作响,臧警官终于施施然地问她
“和陈啸之是什么关系”
陈啸之头痛得厉害。
他酒量不差,上头很慢,但是喝下去的酒终究是酒。额角破皮之处泛着青,血半凝不凝,警察给了他一包纸巾让他擦擦头上的血。他坐在拘留的隔间里,醉醺醺地仰头,看向天花板上昏白的灯。
“打架斗殴进来的,”一个女警道“有一段时间了吧”
陈啸之坐在长凳上仰着头,满脸的血并没有擦干净,一动不动。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哪里晓得。”
夜里一点多,陈啸之醉眼朦胧,看了眼自己的手指,他的指骨都破了皮,真皮层青红地袒露在湿润空气之中。
那年轻人坐在那里,犹如雕像,眼睛赤红,却没有半滴眼泪。
他旁边被拘留的酒驾人纳闷地问“兄弟,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
“前女友。”
陈啸之声音嘶哑得可怕,一身酒气,昂贵的衬衫袖口都是泛黑的血,衣服皱得不行。
他说完就不再作声,显是已经醉得说不出话了。
“你得找人来接。”酒驾男提醒道“兄弟,你得个家人联系方式给他们,先保释出去,要不你得在这睡一夜”
旁边的光头开口“这你不用操心,他说完了才倒下的。”
酒驾男“”
“他有人来办保释。”光头解释道“你别看模样文质彬彬的,这哥们可他妈狠。我第一次见打架互殴,拘留的时候只来了一个人的另一个跟他互殴的被他砸到医院了。”
“就跟他妈的,”光头摇了摇头“要杀人似的。”
距离那之后约两个小时,成府路,警察局拘留所外,办公区。
灯光昏沉黯淡。
沈昼叶难以置信“打打架斗殴”
臧警官将烟头按灭,揉了下熬夜而通红的眼“啊。”
此处表肯定。
“”
沈小师姐立时急了“警官,我认识陈啸之十年,从来没见过他打人,他打了谁会给档案留记录吗,整件事是怎么怎么回事警官您”
臧警官慢条斯理地掀起眼皮,问“这么急你不是他前女友吗”
沈昼叶声音都在发抖“警官,这个会给他留污点么会影响他以后的生活么陈啸之是个很很有前途的科学家,现在还在准备回国”
“这个不好说。”臧警官道“小姑娘,先把保释办了吧。”
夜里三点多。
沈昼叶交完保释金,办完手续,不住对协助的两个警察道谢,然后跟着女警走进拘留所,看到了陈啸之。
他挤在一群酒驾的、在外斗殴的、盗窃的人中间,出门时笔挺的、成熟的西装揉得都是皱和血,高定衬衫上满是乌黑的血点儿,闭着眼睛靠在墙上。
醉得如一滩烂泥,人事不省。
沈昼叶“”
昏暗的灯光里,陈啸之仰着头,高挺笔直的鼻梁犹如神的杰作只是嘴角破了皮。
沈昼叶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心疼得眼圈泛红。
他不该是这样的,沈昼叶心如刀割地想,陈啸之从小时候就就不是这样的,他不该在这里。
“小伙子长得挺帅的呀。”那女警对她友好地说“和他分手做什么呢”
“还有,问他要找谁来接,他只说你。”
沈昼叶眼眶都红了。
“只说你。”
女警温和地重复。
然后那女警道“他真醉过头了,我怀疑我们他连叫了人是来保释他的都不知道,只会喊你的名字,还有另外两个字儿我听不太清。总之你先带他回去吧,有事我们再联系他。”
沈昼叶眼眶泛着红“可”
“可是,”女警温和地说“没什么可是的,总归都发生了。”
沈昼叶心疼得几乎都要碎了。
她不知道这架是怎么打起来的,更不知李磊为什么会进医院陈啸之总是一贯地瞒着她,什么都不说,缄默得像一座山。
他只会说,沈昼叶,出去。
陈啸之什么都不会讲。这是他一贯的作风。陈啸之年少时瞒着沈昼叶自己将要出国的事他总是什么都不讲,不说出自己的关心,不说出自己的喜爱,不说出自己所隐瞒的、却又在意到了骨子里的东西,十年后的沈昼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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