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当真要以为这是一场兵士们自导自演的叛逃戏码了。
在过往,匈奴大规模犯边多在秋季,冬季时候次数极少,大冷天的汉人动不了,匈奴人也同样扛不住。然而冬末春初,草原上还没有长出嫩草的时候才是匈奴人最凶狠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们存粮已经基本吃完,只剩下些已经极瘦的畜群。这些被留到最后的牲畜是牧民们未来一年生活的保障,如果杀了也就意味着就算雪化了他们也没有生存能力。若非实在活不下去,是绝对不会动的。
若是遇到寒冬,畜群还可能大规模冻死,如此,他们唯一的活路就是掠夺。失去了生活本钱的匈奴人若是不来抢一场,他们多半会成为别的部落的奴隶。
所以如果说秋天的匈奴多少还带着些防患未然能抢一些是一些,春天那可真是饿狼下山了。
所以虽然匈奴毫无动静,但只要春天没过,草原没有冒绿,边关兵士可半点不敢马虎,依旧日日巡逻查探痕迹。
一队身着甲胄的兵士正日常在长城上行走,忽而为首一兵士脚步一顿,他昂首看天,跟在后头的副手顺势看去,见到天上正盘旋着一只鹄鸟,顿时疑惑:“这时候怎会有鹄鸟还是一只,这只是走散了吗”
“……问问便知。”就在副手于心中吐槽这要怎么问的时候,他的上峰两指成口放于口边,吹出一串哨音,天上的鹄鸟仿佛是听到了讯号一般,立刻就找到了方向朝他这儿飞来。
厉害了!
副官脑中顿时掠过这三个大字,他立刻决定要向他们军候学习这技巧,就是不知道这哨子是只对鹄鸟起效还是都行。
如果都行的话那都不用捕猎了!岂不是美滋滋
兵士们所在地正是城墙之上,非战之时此地较为空旷,见一只鸟主动飞过来送肉……啊不是,凑热闹,大家还是非常感兴趣地围了过来,“军候,这这口哨要怎么吹是只有鹄鸟听得懂吗”“军候,教教咱们呗!”
唯有一人看透了真相“军候,这莫不是……你养的鸟”
窦皖抬手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大鹅,神态十分沉稳,“媳妇养的。”
被接住的多多鹅,“啾”
众兵士:……生气了,为什么这时候还要给我们嘴里塞狗粮
浑然不知自己成了秀恩爱手段的多多鹅一收翅膀就亲密地蹭了蹭窦皖的脸颊,长脖子左右绕着。窦皖虽有些意外于它的出现,但还是颇为纵容地一手抱着这只鹅,另一手按住佩刀,十分认真地带队走完了巡逻流程。
多多没有要下来的姿态,他也一路将这只白鹅抱了回去。等下了城楼上马,多多身为一只天鹅,却恬不知耻地坐在了马背上,沿途还神气活现地拿豆豆眼左右张望,神情姿态中还带着「这是我爹爹给我打下的天下哦!」的微妙意味。
边关众人看到这位蹿升速度飞快的军候如此姿态,更是吃惊非常,等人马蹄飞过后纷纷在后头议论,“军候那只鸟可真肥,我从没见到过那么大的鹅,肉一定很多。”
“蠢货,那不是鹅,是鹄鸟,鸿鹄的那个鹄鸟,飞得可高,不知军候是怎么抓到的。”
“鹄鸟能吃吗”
“……能。”
“哎呀,那不就得了,在我们那儿东西就分能吃和不能吃。”
“……兄弟,你哪儿的”
“咋啦的,兄弟你要到我们那玩”
“不,以后我会离你们那儿远一点。”
“……兄弟你想多了,你一看就不是很好吃的样子,我们喜欢吃水嫩一些的那种……哎哎哎……我开玩笑的,你别走啊大兄弟!队列,队列!要保持队列的嘿!”
这般高调行进之下,不一会儿,窦皖带回来了一只鹄鸟的消息立刻就传遍了大半军营。没法子,冬天,兄弟们都无聊,有什么新鲜事立刻就能点爆大家的热情,尤其是窦皖这人本来就富有传奇色彩。
横空出世,公子哥模样,明明是个新兵却带着人一路杀匈奴杀回来,还抢了匈奴骑兵的马。一次性带回来三十多匹匈奴健马也就算了,这群人还赶了个野马群,更是降服了一匹马王,顺便绕了一圈带回了了一小群不知为何散逸在外头快要冻死的羊。
就他们回来那架势,知道的是逃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接受草原的馈赠呢。之后一算斩首数目,这小子就连升三级成为了屯长。
后这人归来后主动请缨去带人去草原搜寻幸存汉军,游荡半月成功带回剩下几个幸存者,并且抓回来了不少杂胡和野人。也不知道这人带着个五十来人的队伍是怎么办到的。
战功一算,又升了一级。
这爬升速度简直能够惊掉别人的下巴。但是边关就是个靠着实力说话的地方,只要实力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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