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立场去劝。
“家师自是在魔域之中。”
出乎意料,开口的是穆曦微。
他于一行弟子中站出来,如魔域这单调乏味的地方,长了苍松劲竹,迎日而出。
浑身上下的气度,竟一点不比白罗什堂堂一个陆地神仙差。
“家师曾告知于我,说他此行专为魔主性命而去。白前辈先前所言不尽不实,还是免了罢。”
白罗什怎么肯在一个小辈面前服软
他冷冷道“毛头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们在说话,哪轮得到你一个晚辈插话”
落永昼不在,白玉檀可谓是扬眉吐气,与白罗什一唱一和道
“借着剑圣的名头,你真以为自己还能和我们平起平坐了上一个这样说话的魔族大乘已经被我打杀”
他言语未尽,威胁之意却是昭然若揭。
引开白云间弟子嘘声一片。
嘘声中又以几种声音为主流。
无非就是“啧,垂死挣扎,看着真可怜。”
“他不知道穆师叔和咱们剑圣是什么关系吗,就敢随便开口。”
“说起来,剑圣管穆师叔喊师兄,那白老头子该怎么喊穆师叔白家主又该怎么喊穆师叔他们世家不是最重视辈份的嘛,一定要说到做到啊。”
“算了算了,先让他做两天美梦,等过段时间,有得他哭的时候。”
不错,受到前两天弟子谈论八卦时的气氛烘托感染。
宴还一时兴奋,一时冲动,喝了几斤酒壮胆,把落永昼就是洛十六的事说了出来。
弟子们一开始当然是三观炸裂的,当然是不信的,还逼着宴还对着天道发了誓。
没用。
该信的还是得信。
一开始的震动过去,弟子们企图自我安慰,自我镇定。
想想也是。
他们都能接受祁师叔管穆师叔喊师兄我好怕,为什么不能接受剑圣呢
他们都能接受穆师叔上位剑圣弟子了,为什么不能接受穆师叔上位剑圣道侣呢
当然不是。
弟子们当然倔强地不敢相信。
祁师叔和剑圣能比吗
弟子和道侣是一个意思吗
他们站在天下之巅的剑圣,他们内心不敢触碰的高岭之花
凭什么为什么姓穆的可以
说起来也是穆曦微运气好,在弟子浑浑噩噩,内心本能抗拒的时候,白家父子偏偏给他来了这一出。
导致弟子内心报复性想着吓不死你的人不在少数,他与落永昼的事情,也就那么被弟子阴差阳错地给接受了。
至于以后白云间内部的流言,流传到什么地步,话本又写了几本,则是仁者见仁的事情了。
“啧,白老头。”
远远地有道声音传来,稳稳落在白罗什耳边。
那道声音在嘈杂不已的青玉台前,算不得太重,意味也不太明显,但听过一次,却是再也忘不了。
和轻重起伏无关。
只是单单纯纯的音律之美,摄人心魄。
凡人怎么能忘却九霄仙音
“你在天榜试上叫了我一次不死心,被打得不够疼,还敢叫我第二次”
“你叫我第二次,还敢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弟子”
他们眼睁睁看着一人破空而出,玄衣摩擦拖曳过青玉台面,簌簌的金银线纹路像是漆黑夜空更远处,三十三重天开外,银河流转的一点光洒在了人间。
他立于人魔两族千万人前,风姿卓绝。
万籁息声,万响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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