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滞一瞬。

猴子脚步顿住，瞳孔微缩，下意识后退半步，尾巴本能地绷紧又松开，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咕噜，像幼兽初见陌生成年雄兽时的试探。

苏浩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洪亮却不刺耳：“哟，小兄弟，赶这么远的山路，累坏了吧？”

猴子眨眨眼，没说话，只是攥紧了玉符，指节泛白。

苏浩铭也不催，弯腰拾起地上一截断枝，随手一掰，断口处竟渗出莹莹碧光，他将其递过去：“喏，尝尝？山里新摘的蟠桃枝，甜得很。”

猴子迟疑着，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碰了碰那截断枝。指尖触及碧光的刹那，一股清冽甘泉般的气息直冲天灵，眼前景象骤然变幻：不再是青石阶与古柏，而是一片无垠星空，亿万星辰在他指尖流转、生灭、聚合，最终化作一行古老文字，无声烙印于心——“道在屎溺，亦在玄穹”。

他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望向苏浩铭，嘴唇翕动，终于挤出三个字：“你是谁？”

苏浩铭笑容不变，眼神却深邃如渊：“一个砍柴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猴子紧握玉符的手，又落回他脸上，“不过嘛……你手里这块石头，倒是比我砍的柴，值钱得多。”

猴子一愣，低头看玉符。符上“斜月三星”四字，此刻竟在脉动，每一次明灭，都与他自己的心跳严丝合缝。

“我……找神仙。”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神仙？”苏浩铭哈哈一笑，指着身后云雾深处，“喏，就在那儿。不过嘛——”他故意拖长声调，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想见神仙，得先过了我这关。”

猴子皱眉：“什么关？”

苏浩铭拍拍自己胸口，笑道：“问心关。答对了，山门自开；答错了……”他耸耸肩，指向山下，“原路返回，再走十年。”

猴子沉默。他看看玉符，又看看苏浩铭，最后目光落在那株遮天蔽日的古柏上。树影婆娑，光影斑驳，仿佛无数张开的手掌，在无声召唤。他忽然想起昨夜梦中，一只苍老的手抚过他的额头，声音如雷贯耳：“心若不昧，万法皆明。”

心若不昧……

他抬起头，迎着苏浩铭探究的目光，一字一顿：“我……要长生。”

没有说“想”，没有说“求”，是“要”。

苏浩铭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侧身让开半步，山风拂过，吹散最后一缕山雾。雾散处，一道古朴石门赫然显现，门楣上，三颗星辰熠熠生辉，组成“斜月三星”之形。门内，隐约可见飞檐翘角，朗朗书声与丹鼎轻鸣交织，如丝如缕，沁人心脾。

“进去吧。”苏浩铭的声音温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祖师……等你很久了。”

猴子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迈步，踏入山门。

就在他身影消失于门内的刹那，静阁内，林宇指尖一点，虚空涟漪再起。画面切换——却是猴子踏入山门后，眼前景致骤变：石阶消失，脚下是铺满细碎星光的云路，两侧琼楼玉宇悬浮于虚空，琉璃瓦上流淌着液态的月华，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越梵音。他茫然四顾，小小的身躯在浩瀚星云中显得格外渺小。

“此乃‘登天梯’，亦名‘问道途’。”林宇的声音，平和，却如洪钟大吕，直接在他心田响起，“路有千阶，阶阶不同。你心中所求，即为阶石；你所畏所惑，即为障壁。莫回头，莫迟疑，走完它，你自见真我。”

猴子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痛感让他清醒。他迈出第一步。

脚下星光涌动，凝成第一级台阶。台阶之上，并无文字，只有一面光滑如镜的星幕。镜中映出的，赫然是他方才攀爬石阶时的狼狈身影：衣衫褴褛，脚底血泡破裂，眼神却亮得惊人。镜中影像忽然开口，声音竟是他自己，嘶哑而疲惫：“累了么？歇歇吧，山下有桃林，够你吃一辈子。”

猴子盯着镜中的自己，一言不发，抬脚，踏上第二阶。

第二阶，镜中是那樵夫苏浩铭，正含笑递来蟠桃枝：“吃了它，立刻腾云驾雾，比神仙还快活。”

第三阶，镜中是昨日市井里那些避之不及的路人，纷纷指着他说：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