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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会。】
他摩挲着相机冰凉的金属外壳,忽然笑了。
原来她早就知道。
知道他所有犹豫、所有克制、所有欲言又止的深夜。
所以她不逼他开口。
她只要他,出现在她需要他的地方。
哪怕那个地方,是千里之外一座即将被推倒的老宅后院。
林修远合上行李箱,拎起出门。经过客厅时,林父正在看新闻,听见动静抬头:“这就走?”
他点点头:“嗯,有点急事。”
林父没拦,只指了指茶几上一个鼓鼓囊囊的红色布袋:“给你带的,你妈今早蒸的糯米糕,还热着。路上吃。”
林修远接过布袋,沉甸甸的,带着余温。
走出院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
老槐树静立风中,新芽初绽,枝头尚有未化的残雪,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忽然明白,自己并非在逃离什么。
而是在奔赴。
奔赴一场早已注定的相遇。
奔赴一个敢在他心门上敲三次、却从不擅自推门的女人。
奔赴一段——不需要被定义,却比所有定义都更锋利的关系。
车开上省道时,林修远把相机放在副驾,调出手机备忘录,删掉所有草稿,只留下一行字:
【智敏,我买好票了。
明早八点,全州见。】
发出去前,他又补了一句:
【对了,那棵银杏,我打算用黑白胶片拍。
你说过,最真的东西,从来不需要颜色。】
拇指落下,发送成功。
窗外,山野渐次铺展,麦田青黄相接,远处山脊线上浮起薄薄一层雾霭,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
而他的心跳,正以某种久违的、近乎虔诚的节奏,稳稳敲打着胸腔。
一下。
又一下。
仿佛在应和某个早已写好的约定。
——不是未来与他的约定。
是此刻,与她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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