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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我说,情报提供者是A先生(第1/3页)

“安藤君认为内奸还是出在七十六号?”晴气淡淡的说了一句。

“不是认为,是肯定,”安藤沉声道:“沪市能拿到我们内部情报的部门没有几个。”

“金陵特工总部是陈部长在管理,他主要重心还是放在...

陈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在裤缝上刮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盯着那团灰烬,青烟袅袅盘旋,像一条不肯散去的蛇。苏杭把打火机啪地合上,金属脆响在寂静里炸开,震得陈阳眼皮一跳。

“丁主任,”苏杭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削着骨头,“你怕的不是升官,是怕这官来得太烫手,烫得你端不住。”

陈阳没抬头,只盯着自己鞋尖上一点灰渍,仿佛那是整个沪市最需要厘清的线索。“陈部长……您既然清楚炸药的事,也该知道,八千公斤TNT,够炸平半条外滩。梅机关查了十天,晴气大佐每天早上六点准时站在运输部门口等我的汇报——我连睡梦里都在数雷管编号。”他顿了顿,嗓音发紧,“可您现在烧了陆剑的供词,等于把我推到悬崖边,身后是日本人,身前是周部长,脚底下……是李群。”

“李群?”苏杭指尖敲了敲桌面,像在叩问一个久未拆封的谜题,“你倒记得牢。”

“记得牢?”陈阳终于抬眼,目光里没什么锋芒,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角后、反而沉淀下来的冷,“他上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进美国领事馆,四点零二分出来,随行司机姓张,左耳垂有颗痣;他前天夜里十二点过五分在极司菲尔路鸿运楼七楼见了谁,我不清楚,但守门的伙计换成了新面孔,原先是巡捕房退伍的刘阿四,昨天起就再没露过面。”他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这些事,我记不牢,早该死在苏州河底了。”

苏杭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窗外梧桐枝桠被风吹得撞在玻璃上,笃笃两声,像某种倒计时。

良久,苏杭才开口:“所以你怕的不是官,是你不知道这官帽底下,盖着的是哪具尸首。”

陈阳喉头一哽,没应声。

“你替陈院长递话,替周部长牵线,又替古庄参谋长算浙省赋税——三条线,三把刀,全悬在你脖子上晃。”苏杭身体前倾,影子压过来,“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条:你到底是谁的人?”

这句话像根针,刺破了陈阳刻意维持的平静。他手指猛地攥紧膝盖,指节泛白:“陈部长,我这条命,是从金陵老虎桥监狱的水牢里捞出来的。当时给我灌辣椒水的,是您亲手签的批条。”

“不错。”苏杭颔首,“所以我知道你不会叛。可我也知道,人活久了,骨头会软,心会生锈,连自己是谁都开始模糊。”

陈阳忽然笑了,笑得极淡,极苦:“陈部长,您说得对。我确实快认不清自己了。昨儿个半夜,我梦见自己站在汇山码头,一船一船的军火卸下来,全是日文标签,可箱子打开,里面装的全是棺材——每一口棺材上,都贴着我的名字。”

苏杭沉默片刻,从抽屉里取出一只黄铜怀表,表盖掀开,里面没有表盘,只有一张薄如蝉翼的胶片。

“你认识这个吗?”

陈阳瞳孔骤然收缩。那胶片边缘印着细小的编号:SH-1943-07-22-A。

“七二二行动。”他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去年七月,军统炸毁松江军需仓库,现场缴获的日军密电码本,就是用这种胶片拍的微缩底片——只有A先生能接触原件。”

苏杭把怀表推过来:“三天前,这东西出现在中统沪市站保险柜里。没人动过锁,没人留指纹,就像它本来就在那儿。”

陈阳没碰怀表,只盯着那串编号,额角渗出细汗:“老师……顾西林?”

“他今早刚从汇山码头回来。”苏杭缓缓道,“看了三艘运输船的舱单,核对了十四份装卸记录,还跟码头调度员聊了二十分钟——那人三个月前,是你亲自推荐进去的。”

陈阳脸色彻底灰败下去。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陈部长,那批炸药……是不是根本没丢?”

苏杭没回答,只把怀表盖合上,咔哒一声轻响。

“丁主任,李群绥靖专员的任命,明早九点,公文会送到你桌上。”他站起身,整理袖口,“明天中午,你带人去杭州。浙省保安司令部会派车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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