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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明牌翻脸(第1/3页)

顺利换到了车,李开峰心里踏实了,靠在车椅上闭目问道:“小刘,你和二龙是我从衡阳一手带过来的。”

“等我在上海滩立稳脚跟,回头我给你也搞个官身。”

“再给你和二龙务色个好媳妇。”

...

杉下寸七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像敲击一具棺盖。柞木荣行喉结上下滚动,目光却死死黏在那两箱金条上——绸布微皱,金光从缝隙里渗出来,沉甸甸压得人眼皮发颤。茶馆二楼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翻卷的窸窣声,连占深鼻腔里喷出的热气都刻意放轻了。

王大炮没动,只把左手搁在膝头,拇指缓缓摩挲着袖口一枚铜纽扣。那纽扣边缘磨得发亮,底下隐约透出一道细长刮痕,像是被子弹擦过又硬生生嵌进肉里愈合的旧疤。他忽然开口,日语平直如尺:“杉下君说我们刚炸了国土?可贵军飞机昨儿还在虹口码头扔燃烧弹,烧掉三十七间民房,二十三个孩子没跑出来。”他顿了顿,端起青瓷茶盏吹开浮沫,“您猜怎么着?我让人数了灰堆里的小辫子——十七根,全是女童的。”

杉下寸七瞳孔骤然收缩。柞木荣行猛地攥紧茶杯,指节泛白。

“梅乐斯中校的B-25没炸塌东京一座澡堂子。”王大炮啜了口茶,舌尖抵住上颚发出轻微咂响,“可贵军的九六式轰炸机,炸塌的是浦东李家桥小学的教室屋顶。孩子们趴在地上抄《千字文》,墨汁还没干。”他放下茶盏,瓷器底座与木桌磕出清脆一响,“所以杉下君,您真觉得十根金条少?”

涩谷额头沁出细汗,用袖口蹭了蹭眼镜腿。他太清楚王大炮这副腔调——当年在杭州宪兵队审讯室,这人就是用这种慢悠悠的语速,把三个拒不招供的抗日分子逼到互相咬断对方耳垂。

杉下寸七突然笑了。那笑像把生锈的刀片刮过铁皮,又干又涩:“王先生对平民伤亡如此在意……倒让我想起件事。”他伸手探进和服内袋,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薄纸,“前日浙东警备司令部送来的情报简报。其中提到——墨茶山南麓竹林发现三具美军飞行员尸体,尸检报告显示:喉骨粉碎,指甲缝嵌有新鲜竹屑,后颈有绳索勒痕。”他指尖捻着纸角抖了抖,“您猜他们怎么死的?被当地农会的人吊在毛竹上,用篾条活活抽断脊椎。”

柞木荣行适时补充:“据目击者称,动手的是个穿蓝布褂的瘸腿汉子,左耳缺了半片。他抽第一鞭时,还哼着《孟姜女哭长城》。”

王大炮盯着那张纸,眼珠都没转一下。占深却听见自己后槽牙咯吱作响——他认得那瘸腿汉子。三个月前在余杭剿匪行动中,此人曾跪在76号刑讯室地板上,把半截断指塞进王学森嘴里求饶。后来王学森赏了他一碗红烧肉,放他回了墨茶山。

“所以王先生。”杉下寸七把情报纸推到桌面中央,像推一枚即将引爆的雷管,“您要救的人,可能正被中国人亲手处决。而我们宪兵队……”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扫过柞木,“只是在帮贵国同胞清理叛徒。”

茶馆外突然响起刺耳刹车声。占深余光瞥见楼下停着辆黑漆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茶色膜,但后视镜角度刁钻——正对着二楼窗户。

王大炮终于抬手。不是去碰那张纸,而是解开西装第三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蜈蚣状暗红疤痕。他用指甲沿着疤痕划了道浅痕,血珠立刻沁出来:“杉下君知道这是什么伤?”不等回答,他声音陡然压低,“去年秋,杭州陆军医院地下室。贵军用高压电流测试‘人体耐受极限’,我是第十七号实验体。”他指尖抹掉血珠,在桌面上画了个歪斜的十字,“当时负责记录数据的军医,叫山田健次郎。他现在在横滨海军医院当副院长。”

柞木荣行脸色霎时惨白。山田健次郎正是他妹夫。

“十根金条。”王大炮重新系好纽扣,金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换七十二小时。野驴谷西侧三公里松林,每棵松树底下埋一套日军常服,水壶装满清水,皮带扣换成新制式。”他起身时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锐响,“另外——”他弯腰凑近杉下寸七耳畔,呼吸灼热,“明天正午,我要看见墨茶山所有警戒哨撤到山脚。理由?贵军发现中共浙东纵队主力正在天目山集结。”

杉下寸七瞳孔剧烈收缩。天目山根本不可能有中共主力——那是日本陆军情报本部伪造的假情报,专为引诱重庆方面特工自投罗网。

“您怎么……”他喉结上下滚动。

“因为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王大炮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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