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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而入,一股浓烈的腥甜味扑面而来。
店内光线昏暗,货架上摆满各式瓶罐:有盛着跳动眼球的琉璃樽,有泡着婴儿拳头大小心脏的青铜瓮,更有几只镂空骷髅头,眼窝中嵌着不同颜色的魂晶,滴溜溜旋转不休。
柜台后坐着个枯瘦老妪,眼皮耷拉着,指节粗大如鹰爪,正用一根乌黑长针,慢条斯理地缝合一只断掌的手腕切口。那手掌肤色青紫,掌心赫然烙着一枚暗红符印——怨骨脉嫡传“噬骨印”。
见青君进来,老妪眼皮都未抬,只沙哑道:“活物不收,死物论斤。”
青君从袖中摸出一小袋灵石,“啪”地放在柜台上,声音苍老沙哑:“打听个消息。第七脉,怨骨脉近来可收了什么‘新货’?譬如……一具金丹真人残躯。”
老妪缝针的手顿了顿。
店内所有魂晶骷髅齐齐停转,眼窝中幽光暴涨。
她终于掀开眼皮,浑浊瞳仁里竟浮动着两簇惨绿色鬼火:“老头儿,你问的可不是货,是阎王爷刚签完押的催命符。”
青君不语,只将灵石袋往前推了半寸。
老妪鬼火瞳孔收缩,伸出枯爪拨开灵石,指尖在袋口轻轻一划——袋中灵石数量瞬间映入她识海:三百二十七块上品灵石。
她喉咙里滚出一声怪笑:“怨骨脉今晨确实运进一具‘冰棺’,长七尺三寸,通体覆霜,棺盖未封,只以七根玄铁链缠绕,链首各挂一枚哭脸铜铃……啧啧,那铃声我听着都心慌。”
青君心头一震。
七尺三寸,正是白离身长。
而玄铁链上的哭脸铜铃……那是松阳古脉镇尸之法“泣魄阵”的变种!唯有对尸身极度忌惮、又欲强行唤醒其残存灵机者,才会以此阵压制尸变反噬。
“棺中人……可有异状?”青君压低嗓音。
老妪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黄残牙:“异状?当然有。昨夜子时,棺内传出三声咳嗽。”
青君呼吸一滞。
金丹真人尸身,百年不腐已是极限,千年之后纵有秘法保存,亦当僵如玄铁、寒若万载玄冰。能咳……说明体内尚存一线未熄的生机,或是被人以秘术强行续接了残魂脉络!
“咳声之后呢?”他追问。
老妪舔了舔干裂嘴唇:“之后?之后整个怨骨脉的地火熔炉全炸了。七座主炉喷出的岩浆,全凝成了人形骷髅,跪在冰棺前,齐刷刷磕了三个响头。”
青君默然。
这不是尸变。
这是尸主在认主。
白离哪怕只剩一缕残魂,也绝不会向渡情宗俯首。
除非……那冰棺之中,不止一具尸体。
除非,有人将另一具尸体,与白离残躯并置同棺,借其气机勾连、以彼之魂,养此之魄。
青君忽然想起方才街头所见——何沁园腰间那只栖霞匣,匣中青霜之气,分明带着松阳古脉独有的“回春木”气息。而回春木,恰是唯一可温养双魂共寄一躯的天地灵材。
她指尖微微发冷。
裴砚颈后渡情种未熟,何沁园便已潜入,说明她们早知白离尸身所在,且笃定其尚未彻底炼化。而渡情宗明知灵隐宗高手将至,却未封锁怨骨脉,反而放任消息外泄……这是在钓鱼。
钓的不是何沁园,是她身后那位至今未曾露面的灵隐宗太上长老——松阳旧脉最后一位活着的金丹真人,白离的师叔,号称“断岳真人”的岳无锋。
青君缓缓退出骨鸣斋。
门外夕阳已沉,天边余晖染得云层如血。
她没有立刻返回寒鳞府,而是拐进一条僻静小巷,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以指尖凝气刻下数行密语:
【怨骨脉有冰棺,七尺三寸,玄铁链缚,哭铃七枚。子夜棺咳,地火成骷,叩首三记。何沁园携栖霞匣至,裴砚颈种初生。疑有双尸同椁,回春木为引。渡情宗钓岳无锋。】
玉简刻毕,她指尖一弹,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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