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
在这寂静之中,第三界主‘齐天血’却鼓掌,“真是大义凛然,慷慨激昂,众人皆醉你独醒,名副其实的……假!大!空!”
假大空三个字一出,又是一阵揶揄笑声。
天地宇宙,武道盛行,争锋之世,冷漠利己才是一等智者。
如齐天机这种‘假大空’,早就是被人唾弃、嘲笑的旧思维,说出来是会被人道德审判的。
“天血界主。”齐天机却忽地盯上了他,“你既然说我假大空,热衷于送葬苍生,不知道你可有种跟我换任务呢?”
齐麟心头一紧,手指下意识按在了腰间那柄通体幽灰、剑脊上刻着三道螺旋裂痕的断剑上。
它不长,仅三尺七寸,剑锋却钝得连纸都割不开,表面布满铜锈与星尘般的斑驳痕迹,像是从某座坍塌的远古神殿废墟里扒出来的残骸。可偏偏,它曾斩过时间之河,曾在魂宇宙第七层“倒溯之渊”中引动过三千重因果回响——那是齐麟第一次真正触碰到“道之背面”的地方。
他没动。
不是抗拒,而是本能地迟疑了一瞬。
这把剑,是他娘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他踏入修行路的第一把兵刃。后来虽有了更锋利的帝星剑胚、更玄奥的宙纹匕首,可他始终没换。不是舍不得,而是每一次拔剑,都像在唤醒一段被封印的胎记——右臂内侧,那枚形如衔尾蛇的暗金烙印,会在剑鸣时微微发烫。
天霄副宗主目光未移,唇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怎么?怕我夺了你的剑?”
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形剑气,直接刺入齐麟识海。
齐麟抬眸,迎向那双狭长而锐利的眼睛。他没有退避,也没有解释,只是右手缓缓松开腰带,左手却顺势按在了剑柄末端——那截早已断裂、只余半寸的剑镡上。
“副宗主若要看,弟子自当奉上。”
他声音平静,甚至带着点少年特有的清朗,“只是此剑有灵,认主极严。若您伸手取剑,它可能……会咬人。”
试炼司内,空气骤然凝滞。
江清浅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哎呀,小齐麟还懂得护剑?这脾气,倒是和当年的齐天策有点像呢。”
齐天策——那位在千年前以一剑斩落九颗伪帝星、最终陨于“归墟裂隙”的第十帝脉第一天才,也是齐麟未曾谋面的叔父。
齐天霆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咬人?一把断剑,也配说咬?”
他话音刚落,齐麟左手食指忽地在剑镡上轻轻一叩。
铛——
一声极轻、极脆的震音,仿佛玉磬敲在冰面。
刹那之间,整座试炼司黑曜石铺就的地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密银线!那些线条并非阵纹,而是——时间裂隙的投影!它们如蛛网般蔓延至四壁、穹顶,甚至掠过天霄副宗主的衣袖边缘,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霜白涟漪。
所有人都没动。
但每个人,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刚刚那一息的呼吸,被抽走了半拍。
不是停滞,不是禁锢,而是……被悄悄剪掉了一段。
“……果然是它。”
天霄副宗主终于动容。他左袖空荡处,忽然泛起一抹深青色光晕,仿佛有一道沉睡已久的剑意,在袖中微微睁开了第三只眼。
他盯着齐麟,一字一句道:“‘时蚀’——溯光道祖年轻时佩剑‘溯光’的本源剑胚,被他亲手熔铸、重锻、剥离八成神性后,所剩的最后一截剑心。它不该存在……至少不该在你手上。”
齐麟垂眸,看着自己按在剑镡上的左手。
那只手,指节修长,掌心却有几道新愈的细疤,是前日与洛仙城第1392位对手交手时,被对方一道“逆命刀气”擦过的痕迹。可就在刚才叩击剑镡的瞬间,那几道疤痕,竟隐隐透出一线银光,与地面银线遥相呼应。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雪境婵登顶升龙榜第一那日,素月道祖隔着三界传音,只说了八个字:“剑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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