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毛峻有这样的担心。
童愈这边也是如此。
甚至整个人还更加焦虑。
毕竟童愈比谁都清楚,许言的存在,确实关系到《共鸣》整个节目的数据和口碑。
这一点刚开始的时候,童愈可能...
后台通道的灯光比往常更暗一些,像被一层薄雾浸透。许言靠在冰凉的金属门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夹克袖口磨出的细毛边。他没摘耳塞,但耳机里其实没放音乐——只是习惯性地隔绝外界。走廊尽头传来工作人员小声催促叶舒去后台准备最终舞台秀的声音,那声音像隔着水听,模糊、遥远,又莫名清晰。
他抬眼,正对墙上挂着的节目组定制镜面。镜子里的人轮廓干净,下颌线利落,可眼底有层淡青,是连续四十八小时没真正合过眼的痕迹。不是彩排熬的,也不是写歌耗的。是昨天凌晨三点,他在酒店房间改完第三版《最佳损友》副歌和声编排后,突然点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泛黄截图:小学毕业照。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显示2013年6月28日,像素糊得连校服领子都看不清,但他记得那个穿蓝白条纹T恤的男孩,叫陈屿,坐在他左边,手肘还搭在他肩膀上,笑得露出豁牙。他们约好每年暑假骑车去城郊水库,后来水库填了,改成网吧通宵,再后来,对方考去南方,他留在北方学音乐,微信对话框从“在吗”变成“看到回”,最后停在一条未读的生日祝福——发于三年前,他忘了回。
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看了三秒,然后垂下视线,拇指轻轻按了按左耳后方——那里有一颗浅褐色小痣,很小,不仔细几乎看不见。这是他这一世第一次注意到它。上一世,他耳后没有这颗痣。
“许老师?叶舒老师想跟您说句话。”助理小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试探,“她说……就两分钟。”
许言没立刻应声。他慢慢摘下一只耳塞,金属耳塞头在应急灯下闪了下微光。“她人呢?”
“在转角休息室,没让摄像跟着。”
许言点了下头,朝那边走。脚步很轻,牛仔裤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走廊空调冷气太足,他裹了裹夹克,却没觉得冷。转过弯,玻璃门虚掩着,门缝漏出一缕暖光。他抬手推门。
叶舒坐在窗边单人沙发里,没化妆,素着一张脸,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发尾翘着几缕碎发。她面前小圆桌上搁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蜂蜜柚子茶,杯壁凝着水珠。见他进来,她抬眼笑了笑,没起身,只把左手腕上那只旧皮筋解下来,随手绕在食指上,一圈,又一圈。
“唱得真好。”她说,声音很平,没带任何修饰,“‘为何旧知己,在最后变不到老友’——这句我听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许言在她对面坐下,没接话,只伸手拿起她那杯柚子茶,凑近闻了闻。“甜得发腻。”
叶舒笑了下,手腕一松,皮筋弹回原位。“你上期帮毛峻写的《浮生半日》,我听了十七遍。今天这首,比那首还狠。”
“不是我写的词。”许言说。
叶舒没意外,只把食指在杯沿画了个圈,留下一点湿痕。“严鸿写的?”
“嗯。”
“他写得出来?”她微微偏头,“他才二十二岁,怎么写出这种东西?”
许言看着她。她问得极认真,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密阴影,不像试探,倒像确认一个早已埋伏多年的答案。“你听过他写的demo吗?”
“没。”叶舒摇头,“他从不给别人听。”
“他给你听过。”
她顿了顿,指尖在杯壁停住。“去年冬天,他来探班,我在横店拍戏。半夜两点,他敲我酒店房门,递给我一个U盘。里面只有两分钟音频,没标题,没署名,就一段钢琴加人声清唱。唱的就是‘朋友,我当你一秒朋友’开头那几句。我当时以为他疯了,大半夜不睡觉跑来送神经病歌。”
许言没笑。他盯着她眼睛:“你留着那个U盘?”
“烧了。”叶舒说得很轻,“烧之前,存进了云盘。密码是我妈生日。”
空气静了两秒。窗外隐约传来导播台喊“三号机位跟上”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许言忽然开口:“你认识陈屿吗?”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