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地和遥妹子耍了一晚上朋友,第二天,齐良神清气爽地飞往上海。
抵达酒店,他让助理圆圆帮他整理箱子和房间,自己则带着花妍来到了林玉芬的房间。
“来了啊小齐。”
看着刚刚到来的自家...
齐良一愣,随即笑出声来:“孟姐,您这话说的,怎么跟咱们是来蹭饭的似的?您可是正经八百的飞行嘉宾,还是《向往的生活》的老朋友了——上回您和欧姐一起录那期,黄雷老师还夸您剥玉米比他快呢。”
孟子艺斜睨他一眼,嘴角微扬:“哦?那他是不是还夸我切葱花像在跳芭蕾?”
“那倒没有。”齐良摇头,一本正经,“不过他说您炒鸡蛋时锅气足得能熏跑村口三条狗。”
王欧扑哧笑出来,抬手轻轻拍了下齐良肩膀:“你这张嘴啊,再这么贫下去,待会儿大鹅上桌,怕是连骨头都抢不到。”
话音刚落,厨房门口的棉布帘子被掀开一条缝,一股浓烈醇厚的香气裹着热气扑面而来——咸香、脂香、酱香混着微微焦糊的玉米饼底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八角桂皮辛香,直往人鼻子里钻。孟子艺鼻子一动,眼睛瞬间亮了:“哎哟……这味儿……真不是特效?”
“不是特效。”刘宪华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一把湿漉漉的葱花,脸上沾着点面粉,语气却异常笃定,“黄雷老师说,炖大鹅得用老汤底,昨天就熬上了。今早又加了半只风干鹅架、三段筒骨、两颗冰糖,还有——”他顿了顿,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半勺豆瓣酱。”
“豆瓣酱?”王欧一怔,“铁锅炖里放豆瓣酱?”
“黄雷老师说是‘川味改良版’。”刘宪华认真点头,“他说东北人吃大鹅爱炖透,四川人吃大鹅爱入味,咱蘑菇屋得兼收并蓄。”
齐良听得一乐,边往厨房走边道:“兼收并蓄好啊,要不干脆把《向往的生活》改名叫《向南的生活》得了——北有大鹅,南有豆瓣,中间坐着何老师,左右黄雷掌勺、李树林端盘,仁泉老师负责点评火候,您再拿个保温杯站在院门口喊一句‘开饭喽’,直接升格为文化综艺。”
何炯在后头听见,佯怒道:“小齐你少贫!再贫今晚给你碗里多舀三勺鹅油!”
“别别别!”齐良立刻举手投降,“我错了,我这就去帮黄雷老师烧火。”
“不用烧火。”黄雷的声音从灶台后传来,沉稳带笑,“火候我盯着呢,倒是缺个打下手的——谁帮我把这十根豆角捋顺了?”
众人一静。
齐良脚步猛地刹住,像被钉在原地。
孟子艺缓缓转过头,眼神意味深长:“……豆角?”
王欧也眯起眼:“黄雷老师,这豆角……洗过了?”
刘宪华茫然:“洗了啊,我搓了三遍。”
“焯水了吗?”
“焯了,滚水煮了两分钟。”
“捞出来之后,放凉水里过没?”
“……没。”
空气凝滞了一秒。
何炯已经扶额叹气:“大华啊……”
黄雷却没慌,反倒抄起长柄勺,在锅沿上敲了两下,发出清越一声响:“别听他们吓唬人。我这锅里的豆角,不是生的——是昨天晚上就泡发、今早先蒸十分钟、再焯一遍、最后放进老汤里和鹅肉同炖四十分钟的。它现在不仅熟,而且酥软得能化在舌头上。”
他掀开锅盖——腾起的白雾中,琥珀色浓汤翻滚着,几块肥瘦相间的鹅肉沉浮其间,表皮泛着诱人的焦糖光泽;旁边堆叠的贴饼子边缘微脆,浸着汤汁的部分泛着油润金光;而最让人挪不开眼的,是汤面漂浮的十几根豆角——碧绿饱满,筋络柔韧,分明是刚从田里摘下来、又在时间与火候里涅槃重生的模样。
“喏,尝尝。”黄雷舀起一根,吹了两口气,递给最近的孟子艺。
她迟疑片刻,接过来咬了一口。
咔嚓。
脆响清脆得像是咬断清晨第一缕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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