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斗大怒,疯了一样朝着水牢最深处的铁箱冲过去,那里面放着他培育了三年的终极母体,只要引爆母体的核心,整个水牢都会被炸成碎末,连带着整艘船都得沉进海底。
“那我是不是还要跟你说句对不起,去死吧!小卡拉米!”
云澈半点不给他机会,日月星力凝成一根长刺,狠狠扎进了黑斗的后腰,直接刺穿了他的丹田仙府,黑斗浑身一僵,庞大的身子瞬间软了下去,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云澈。
“你……你居然废了我的仙府……”
“作为一......
方豪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腥血涌上,他咬牙硬生生咽了回去,可那血气翻涌如潮,震得五脏六腑都在颤。他低头看着自己右臂上被丹火灼穿的仙甲裂口,焦黑边缘还冒着青烟,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金色的筋络正寸寸崩断——那是八转玄仙才有的金骨髓脉,竟被一刀劈得濒临溃散!
“你……你不是六转!”他嘶声低吼,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六转大仙根本不可能凝出三重仙象!更不可能劈开我的金刚罗汉本相!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云澈没答,只是缓缓抬起碎仙刀,刀尖垂落,一滴混着丹火余烬的黑血顺着刃纹滑下,在半空便化作灰烬飘散。他肩头衣袍早已被方才激战撕开,露出底下虬结的肌理,上面浮着三道若隐若现的玄奥纹路——苍梧青木、日月阴阳、控龙海纹,各自流转,彼此勾连,像三条活过来的龙,在他血肉间游走吞吐。
白清颜瞳孔微缩。她修冰玉仙道百年,见过无数奇功异法,却从未见过有人将仙象刻入血肉,更遑论三象共生、互为枢机。这不是外挂仙象,而是以身为炉、以魂为引、以命为契,硬生生把三门绝世仙象炼进了本命真躯!
苏纸鸢也怔住了,指尖紫电悄然熄灭。她出身紫霄剑宗,师尊曾言:“仙象者,借天势而凝虚影,借地脉而塑形骸,万不可强融己身,否则必遭反噬,轻则仙基尽毁,重则魂飞魄散。”可眼前这少年,非但没死,反而越战越亮,眼底燃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柳艳早已瘫软在地,手肘撑着冻土,指甲抠进冰缝里,抖得像风中残烛。她想喊方豪快逃,可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抽气声。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合魂仙宗密典里的一句批注:“若见三象入体、刀火同源、无境破境者,速报宗主,此乃‘逆命劫种’,九死一生,一生即劫。”
——劫种……劫种!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云澈左眼瞳仁深处一闪而过的暗金竖纹,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方师兄……快走!!”她终于挤出哭腔,尖利得刺耳,“他是……他是……”
话音未落,云澈动了。
没有风声,没有刀鸣,甚至没有一丝仙力波动。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碎仙刀平平横斩,刀锋掠过之处,空气并未扭曲,反倒凝出一道极细、极直、极冷的“无光之痕”。
方豪本能感到头皮炸开,几乎是凭着千锤百炼的战斗直觉向后仰身——可慢了半息。
那一道无光之痕无声掠过他脖颈。
没有血溅,没有嘶吼。
方豪的动作凝固了。他保持着后仰的姿势,嘴角甚至还挂着半截未落的冷笑,可喉间皮肤上,已悄然浮现一条细如发丝的浅痕。下一瞬,那痕骤然绽开,不是喷血,而是整片皮肉、筋骨、仙脉、乃至识海神魂,尽数被某种无法理解的“消解之力”抹去,只余一道光滑如镜的断口。
他整个人,从脖颈处,齐齐断作两截。
上半身缓缓歪斜,眼睛仍睁着,瞳孔里映着云澈持刀而立的倒影,嘴唇翕动,似要说出最后三个字——
“SSS……”
话音未吐,头颅已滚落于冰面,双目圆睁,脸上惊骇未褪,却再无一丝生机。
下半身还站着,膝盖微微打弯,双手僵在腰侧,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反击。可胸膛里那颗跳动了三百年的金心,此刻已彻底停摆,连一丝搏动的余韵都无。
山风卷过,吹起几片碎冰,落在方豪断裂的颈口。那断面平整如削,不见血,不见骨,唯有淡淡青烟袅袅升起,像是被无形之火焚尽了最后一丝存在痕迹。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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