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王太卡肯定是给了雪球百分百的信任,于是交代了一下情况,就走了。
剩下的一切都交给雪球安排吧。不知道为什么,王太卡现在对雪球确实有一种信任。
屋子里只剩下...
雪球把那块写着“球”字的牌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忽然踮起脚尖,用指尖在王太卡下巴上轻轻一刮:“老师,你最近是不是偷偷练了‘面瘫式微笑’?刚刚盯着航班屏发呆的样子,像极了我去年在东京美术馆看到的一尊宋代木雕——眉眼低垂,嘴角微扬,可整张脸都写着‘我其实很想哭’。”
王太卡没躲,只抬手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拇指在她指节处摩挲了一下,温热而干燥:“你倒是越来越敢说了。以前连碰我袖口都要犹豫三秒。”
“那是因为以前我怕。”雪球抽回手,顺手把帆布包甩上肩,动作利落得像一道划破空气的弧线,“怕你喜欢的只是那个站在舞台中央、会唱歌会跳舞、永远微笑的雪球。不是现在这个……会迷路、会吃错药、会在冰岛黑沙滩上蹲着看海鸥打架两小时、还会在瑞士小旅馆里把房东养的猫偷藏进行李箱差点被赶出来的雪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太卡颈侧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那是某次赶通告时被车门夹的,他没当回事,却忘了自己从来不会遮掩。雪球忽然就笑不出来了,声音轻下去:“但我发现,你连我寄明信片的笔迹都记得。上次你给我回信,写的是‘冰岛的风太大,别站在悬崖边发呆’——可我没告诉你,我在那儿站了多久。”
王太卡怔住。
她没说谎。那张明信片背面只有半句:“今天风很大,云像撕开的棉絮。”——连地点都没写,更别说位置。可他在回信里,精准地补上了后半句:“小心别被吹下去,我还没教你合气道第三式。”
原来他全都记得。
王太卡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雪球抢先一步戳中胸口:“所以啊,我回来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等谁来原谅我。我只是……突然不想再把心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寄往二十个国家了。”她仰起脸,阳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在她睫毛上跳动,“我想把它完整地放回原来的地方。哪怕那里已经长满了杂草,哪怕钥匙生了锈——只要门还在,我就还敲得响。”
机场广播忽然响起,提示前往釜山的航班开始登机。人声嘈杂起来,推着行李车的旅客擦肩而过,有人撞到雪球背包带,她下意识扶了一下,手指不经意掠过王太卡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早已愈合的抓痕,是三年前她第一次崩溃大哭时,指甲无意识划出的。当时她埋在他肩头抖得像风里的叶子,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任那点痛感在皮肤上缓慢渗进心里。
此刻那道痕迹依旧清晰。
雪球收回手,假装整理背包带,耳根却悄悄红了:“对了,我带了礼物。”
她弯腰拉开背包侧袋,掏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方块。打开来,是一块深褐色的巧克力,表面凝着细密白霜,边缘微微融化,带着高原日照后的微苦香气。“尼泊尔的手工可可,当地人叫它‘雪线上的苦’。”她掰下一小块塞进王太卡嘴里,“尝尝。他们说,只有真正走过海拔五千米的人,才配咬碎它。”
苦味瞬间在舌尖炸开,浓烈得近乎粗暴,紧接着回甘涌上来,甜得干净利落,像一场猝不及防的晴天霹雳。
王太卡含着那点苦与甜,忽然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用食物下套了?”
“跟你学的。”雪球眨眨眼,把剩下半块巧克力掰成两半,自己含住一半,另一半递到他唇边,“你教我的——最狠的温柔,就是把最难咽的东西,先嚼碎了喂给你。”
他低头咬住那半块巧克力,牙齿碰到她指尖,她飞快缩回手,却没躲开视线。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呼吸交错,苦香在空气中缠绕。王太卡望着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她十六岁初登台那天,后台灯光太亮,她紧张得手指发凉,他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把暖意一点点渡过去。
“初珑今天亲我了。”他忽然说。
雪球正把最后一口巧克力咽下去,闻言呛了一下,咳得肩膀直抖:“咳……咳咳!等等,谁?!”
“朴初雪。”王太卡慢条斯理地舔掉嘴角一点融化的可可脂,“就在刚才,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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