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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黑指女巫(第1/3页)

法师联盟·埃修斯王国边境·厄林之森

往常人迹罕至的森林,今天来了几位陌生的身影。

三名女巫使役着黑狼踏入此地,其中最强壮的那头黑狼肩高两米,狭长的嘴筒不时吐出热气,露出锋利的獠牙。

...

马车在风铃草原边缘的缓坡上停下时,夕阳正将整片原野染成蜜糖色。希露媞雅掀开车帘,指尖拂过被晚风揉皱的裙摆,目光掠过远处起伏如呼吸的草浪——那颜色并非纯粹青绿,而是混着银灰与淡紫的底色,风一吹,草尖便泛起细碎光点,仿佛整片大地正无声地摇响无数微小的铃铛。

“风铃草……原来不是花。”她轻声说。

布里埃正从侍从手中接过一只铜制望远镜,闻言踮脚凑近车窗,顺着希露媞雅视线望去:“对!它们开花是在初夏,现在只是抽穗期。您看那些草叶边缘的绒毛,迎着光才显出银色,风一过,整片草就‘簌簌’响,像被拨动的琴弦——所以叫风铃草,不是因为花形,而是声音。”

希露媞雅颔首,将望远镜接过来。镜筒冰凉,视野却骤然被拉近:草叶脉络清晰如刻,叶鞘处凝着细小露珠,而就在三里外一道浅沟旁,几丛低矮灌木间,零星绽着几朵蓝紫色小花,花瓣薄如蝉翼,蕊心泛着幽微的钴蓝色荧光。

“那是夜光藤。”布里埃指着那抹幽光,“只在风铃草原西缘的湿地生长,白天蔫头耷脑,入夜才亮。传说它吸食月光,也吸食人遗忘的梦——老人们说,若把枯藤编进篮子,盛满晨露放窗台,第二天就能梦见自己最想见的人。”

希露媞雅垂眸,望远镜里映出自己浅黑瞳仁,也映出那抹钴蓝微光。她忽然想起法兰夫人书房窗台上那只缺了口的陶罐,罐底总积着半寸清水,水面浮着几片干枯藤蔓,清晨时水纹会无风自动,漾开一圈圈细密涟漪。

“您见过夜光藤吗?”布里埃歪头问。

“见过。”希露媞雅放下望远镜,声音很轻,“在陨星湖畔,一位园艺师种在石缝里。”

布里埃眼睛一亮,正要追问,马车外忽传来吟游诗人清越的歌声。他不知何时已跳下马背,坐在坡顶一块青苔斑驳的巨岩上,手指拨动琴弦,唱的却不是史诗,而是一支短促的小调:

> “银线缠住云的脚踝,

> 露珠偷走星的碎屑,

> 草根下埋着未拆封的誓约,

> 等一个不敲门的访客——

> 她穿黑裙,发如墨,

> 手里攥着半截松枝,

> 却不记得自己折断过哪棵树……”

希露媞雅脊背微僵。那歌词像一根细针,精准刺中她心底某个从未启封的角落。她抬眼望向诗人——对方正闭目吟唱,喉结随旋律轻轻滚动,脸上并无戏谑或试探,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这歌……”布里埃疑惑,“我从未听过。”

“是他即兴编的。”希露媞雅淡淡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枚暗银纽扣。那纽扣内侧,用极细的刻刀雕着一株风铃草幼苗,茎秆纤细,却倔强地弯向左侧——正是她左耳后那颗痣的位置。

当晚宿在草原腹地一座废弃牧人小屋。木墙歪斜,屋顶塌陷半边,但壁炉尚存,侍从们很快生起篝火,烤干稻草铺在地面,又挂起防虫纱帐。希露媞雅独自坐在火堆旁,用炭条在羊皮纸上勾勒什么。布里埃捧着两杯热蜂蜜牛奶过来,见她纸面上只画了一截松枝,枝端新芽蜷曲如钩,枝身却布满蛛网状裂痕。

“赫德拉大人在画什么?”

“松枝。”她笔尖顿了顿,“刚折下来的。”

布里埃眨眨眼,凑近看:“可松枝该是青绿的,您画的怎么泛灰?”

希露媞雅没答,只将羊皮纸翻转。背面竟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全是同一句话的反复誊抄:

> **“它撞倒一排排树木,呼出的气息将路过的人和兽冻结,化为死寂的冰雕。”**

字迹由工整渐趋潦草,最后几行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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