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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丹师(第1/3页)

数日后,帝落城。

直到踏入城门那一刻,陈成和宋临微紧绷的心弦才终于放松下来。

帝落城内严禁动武,而且,有执法队日夜巡守,更有专门的法阵,时刻监测能量波动。

正常情况下,外城已经足...

血雾尚未散尽,裘通天边缘的青石地面已浸透暗红,黏稠得几乎凝滞。拓跋落脚之处,竟连一滴溅射的血珠也无——仿佛那爆开的头颅、四溅的脑浆、崩裂的骨渣,全被某种不可见的力场悄然吸摄、隔绝、抹除。他衣袍未染半分腥气,袖口垂落如初,只左脚靴尖微翘,鞋底一道细如毫芒的雷纹无声游走,倏忽隐没于皮质之下。

全场死寂。

不是沉默,而是声带冻结、喉结僵死、肺叶停摆的真空式死寂。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半个音节;有人瞳孔扩张到极限,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碾碎地砖缝隙里一株倔强的青苔,自己浑然不觉。

百外沁指尖冰凉。

她方才那一瞬的失望尚未来得及沉淀,便已被眼前这幅画面彻底碾碎。那不是力竭而败的狼狈,不是侥幸得手的侥幸,而是……绝对掌控下的精准屠戮。一脚踏碎四阶宝剑,一脚踩爆八窍铸神之首,连余波都吝于施舍半分——这已非武道范畴,近乎天罚。

“连城……断了?”

不知是谁嘶哑吐出这一句,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朽木。

“断了。”有人机械应和,目光死死钉在裘通天中央那截斜插在石缝里的断剑残骸上——剑尖朝天,断口平滑如镜,内里金丝纹路清晰可见,仿佛被最锋利的无形刀刃一削而过,连一丝毛刺都无。

“不是剑断……是人断了。”宇文闵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像惊雷劈进众人耳膜。他盯着拓跋背影,喉结滚动:“他脚踩下去的时候……傅千重的炁罡根本没来得及聚形。不是被破,是被压!从头到尾,连‘防御’这个念头都没能完整升起!”

此言一出,数名里门长老面皮齐齐抽搐。战星台捻须的手指猛地一颤,一缕胡须无声飘落;赵长青袖中掐诀的拇指关节泛出青白;就连一直面沉如水的董辉腾,眼睑也剧烈跳动了一下。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铸神境界,神窍为炉,炁为薪火,每一窍开启,皆需以自身意志为引,将天地间最精纯的先天炁纳入窍中,凝成神藏。八窍铸神者,八座神藏如八轮烈日,炁流奔涌如江河入海,心念所至,炁随身转,千钧之力瞬息可聚——这是宗门典籍里反复强调的铁律。

可拓跋那一脚落下时,傅千重分明已催动全身炁流欲撑起壁垒,却偏偏卡在“聚”与“形”之间,生生断绝于半途。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提前扼住了他神窍的呼吸,捏碎了他炁流的脉络,让八轮烈日尚未升腾,便已熄灭于胎腹。

“不是压制……是剥夺。”季惊游声音沙哑,目光如钉,“他在踏落的瞬间,用某种方式,短暂截断了傅千重与自身神窍的感应。”

话音未落,裘通天边缘忽有微风拂过。

不是自然之风,而是炁流坍缩后形成的真空涡旋。拓跋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台下呆若木鸡的众人,最后落在楚景川脸上。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胜利者的骄矜,亦无杀戮后的戾气,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澄澈,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

“八日岛,归清风水寨。”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磬,砸在每个人心上,“陆峰主的狗命……暂且寄存。”

“寄存”二字出口,燕归南浑身一抖,瘫软在地,裤裆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湿痕。他不敢抬头,只听见自己牙齿磕碰的咯咯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至于你。”拓跋视线移向百外沁,后者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你若真想试,等我炼开第二神窍。”

百外沁冰封般的眸子骤然一缩。她听懂了。不是拒绝,不是敷衍,而是……预约。预约一场她必须胜,却未必能胜的对决。那语气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第二神窍的炼开,不过是明日晨光必然到来的既定事实。

她指尖无意识捻紧袖缘,一缕寒气自掌心逸出,在空气中凝成细碎霜晶,簌簌飘落。

“好。”她只吐出一个字,声线依旧冷冽,却少了三分睥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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