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垂眸死死地盯着指间那枚戒指。
一分钟。
两分钟。
就在周秘书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
“她不爱我了。”
嘶哑而紧绷的音节沉重地将沉默打破,像是从喉咙最深处压抑地发出,一股窒息感无声无息地席卷每个角落。
周秘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暗的像是要和夜色融为一体,辨不出任何情绪。
他想到了最初太太出事那两晚失态的厉总,想到了这两年自虐般工作的厉总,想到了
他比谁都清楚,太太早已成了厉总这辈子都解不开的心结。
沉默加剧,唯有酒入喉隐约有声响。
良久。
“厉总,”周秘书望着他孤凉的背影,喉头滚动,无比艰难地哑声说道,“不如您放手吧。”
久久都没有回应。
末了,还是周秘书再打破沉默“厉总,我先回房,您好好休息,明天的事交给我。”
他也不知男人有没有听见或者听见去,顿了顿,他最后低声说“您喝了酒,今晚就别吃安眠药了。”
厉总患上了失眠,从当年太太出事开始,就没有好转过,甚至
男人没有回答他,片刻后,周秘书心事重重地离开。
房间内,压抑依旧。
厉肆臣仰头,喉结轻滚,又是一杯酒一饮而尽,一杯又一杯,刺激着他的血液和神经。
酒瓶空,他低头,手放开酒杯,转而小心翼翼地温柔地抚上那枚戒指,一遍遍情不自禁地摩挲。
头顶灯光倾泻而下,明亮笼罩,却驱不散他身上的暗色,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寥落且孤单。
寂静长长久久,恍惚间,像是有低得听不清的声音,裹着黯然
“谁来放过我”
这一夜,他依然无法入眠。
雨后的第二天天气格外明媚。
温池分别回了容屿和盛清欢的微信,走到铁门时时间正好,开了门,车子刚刚停稳,一声软糯糯的“妈妈”钻入耳
中。
她扬起笑,收起手机,蹲下张开双臂“小星星。”
“妈妈好久不见。”小星星欢快地扑进她怀中,“吧唧”一口亲在温池脸上。
笑意更浓,心尖软得不可思议,温池忍不住回亲小家伙。
“走啦,回家。”起身,她牵过小星星的手。
却在下一秒,沉哑紧绷的男低音响了起来
“温池。”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牵着小星星准备转身,不料小星星转过了脑袋,声音清脆兴奋“他是爸爸吗”
温池微微蹙眉。
几步外,刚从车上下来的厉肆臣瞳孔骤然剧烈地缩起,呼吸滞住,他盯着那张万分稚嫩软萌的脸。
只一眼,他身体僵硬,血液亦停止了流动。
那双眼睛
和温池的一模一样。
在思维回归前,他的身体已本能地一个箭步冲到了她面前,用力但也克制地扣住她手腕,声音艰涩“她是我们的女儿吗”
他的视线紧锁着她的脸蛋,试图从中看出什么。
“是吗”
“不是。”绯色的唇淡淡吐出两字,温池收回视线,俯身想把小星星抱起来。
不曾想小星星直接挣脱她的手,两只小手一下抓住厉肆臣的,仰着脸,眼珠骨碌碌地转“你是我爸爸吗”
厉肆臣身体依然僵硬。
他低眸,小女孩儿粉雕玉琢,正在等他回答。
他蹲下身,想触碰她的脸却又不敢,喉咙滚了滚,他看着她,小心又温柔地问“你几岁了”
小星星开心地望着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四岁多哦。”
四岁多
厉肆臣心跳倏地就漏了拍,继而是不受控制地狂乱。
那就是五年前,是她和他的孩子。
他抬起头,盯着温池那张温凉的脸,喉间和胸腔都被极端的晦涩充斥“她是我们的孩子。”
背脊绷得笔直,温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寡淡。
“不是。”
可厉肆臣不信。
他阖了阖眼,极力克制着身体里某种蠢蠢欲动的情绪,再次目不转睛
地看向眼前的小女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小星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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