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统领暗星,参见王爷。”
来人全副武装,身穿银色软甲,头戴帽盔,整张脸被黑布遮掩,根本看不清面貌。
白芨见对方单人单骑跪在远处行礼,沉声问道:“你是太上皇身边的暗卫,以何为凭?”
暗星早有预料,掏出自己身上的令牌,交给面前的亲卫。
“那你截住本王车架,意欲何为?”白芨掂了掂手上的牌子,反复查看细节,想着要是把这个技术用在村子里的身份牌上,应该很难被人仿制,等于现代的身份证了。
“属下奉主上之命前来,向王爷讨一件东西。”
“账本?”
“是。”
问明缘由,白芨将牌子丢了回去,轻笑道:“这个东西得来可不容易,太上皇没让你带点表示?”
暗星是暗卫,只负责皇室的安全,虽然从不参与政事,但也算见多识广,这还是第一次发现,当真有人敢和太上皇讨价还价,甚至直接伸手要好处。
想到主上之前的嘱咐‘如果她问起来就给,没问就当没有这回事’,他连忙解下马鞍上的包袱,从里面抽出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王爷,这是主上让属下带来的。”
“如此,辛苦了。这便是账本,本王一直随身携带,并未经他人之手。”收了好处,白芨二话不说,返身进了一趟车厢,回来的时候手上多出了一本厚厚的册子。
“东西已经拿到,属下告退。”
“嗯。”
暗星也很实在,看都没看对方递过来的账册,用随身带着的油纸包好,跨上那匹比拉车的马儿至少高出一个头的黑色骏马,沿着来路扬长而去。
从他过来到离开,这整个过程最多也就一盏茶的功夫,结束得太快了。
“张茂,我们驾车先行,赶在日落前回村子。”
“好嘞。”
甩掉负重的驴车,早就憋了一上午的两匹马儿,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战马的刺激,跑得那叫一个欢快,让张茂不得不小心翼翼控制它们,连刚才的事情都没法分心去想。
晃动不已的车厢之中,白芨拿出墨迹才干的手抄账本,一页页翻看起来,在心里默默盘算要是把上面这些人全嘎了,到底会有什么影响。
这次的事情到现在已经很明朗,她和韩总督以及单将军三人,完美地做了一回工具人。
汪白轩坐镇淮宁这么些年,必然早就发
现了端倪,然而宋大爷出于全盘考虑,没有轻易动手。终于,在卸任之后,找了几位冤大头,最终来了个一锅端。
白芨不得不怀疑,这一个月的时间,太上皇他老人家就是去布置各地的军务了。
好一招借刀杀人啊。
收起账本,她拿过身侧的小盒子,轻轻拔开了锁扣。
木盒中只有一块黄绸,一个金属疙瘩,两样东西是随意放置的,一点也不皇家。
亲手接过圣旨的人,对类似的东西很敏感,白芨先拿起黄绸翻看。
“赐亲王白芨黄龙符,若江山社稷危急,予便宜行事之权,各州府卫所、大营军马,皆归其节制。宋继兴绝笔,辰曦年月日。”
居然是遗诏!
白芨看着手上没有玉质辊轴的黄布,只觉得一阵头大,自己好像又要来了一个了不起的东西。
宋大爷也是相当贴心,年月日都不写的,以后可以随用随填解决一切口舌争端。
“啪。”
小盒子被猛然扣上,然后就跟那块白玉龙符作伴去了,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次面世。
好东西见多了,白芨很快平复心情,思索着宋大爷的用意。
如果不是她眼尖,多看了一会黄布上的内容,差点就发现不了里面的猫腻。
这个时代的行文也是要断句的,只不过符号与后世不同,这里要么用空格,要么用小圆圈表示停顿。
在这份加盖了玉玺,比圣旨还高一个档次的遗诏上,‘各州府卫所’,府字与卫字之间的小空格,十分耐人寻味。
连起来读,‘各州府卫所’就是指驻扎在各个州府的卫所官兵,这些人都是空有名头,吃空饷极为严重的毒瘤战五渣,要来也是吃干饭的。
但之间如果停顿了,变成‘各州府、卫所’,那么一旦这份诏书被承认,威力简直难以想象,白芨拿着它可以调令天下所有军马。
恐怖如斯。
宋大爷再一次发来交易邀请,指明这份诏书的对象是给亲王白芨而不是白芨本人,想要这个权力,就得好好干下去,可别半路撂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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