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也就一年半载才来一次,待个三两日就走,这次居然这么久,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吗”
“保不齐真被你猜中了,可能真有事。”
说完这话,那被称作戚叔的人左右张望一番,又压低了声音。
“我跟你说,以往贺爷来的时候,身边跟的可都是普通的仆役,毕竟只是替老爷看看青城的生意,能有什么大事但这次可就不一样了。你没瞧见院中那四个人方才我进去送东西,从他们跟前过都觉得冷,跟大冬天似的。”
先前那人取笑他道“瞧你说的,哪有这么神的再怎么厉害,不还是跟咱们一样的下人贺爷咱都不怕,他手底下的人,不得比他还不如”
“小宽,你可千万别不信这个邪。就算是下人,也分三六九等,而且越是做的时间长的,就越喜欢狐假虎威,越在乎这礼数。一会儿过去的时候你可一定小心服侍,你能不能到安阳去,就看今天了,千万抓住机会,别给你爹丢脸。”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这有什么嘛戚叔你瞧你怕的。送个茶水的事情,我又不是没做过。”
那唤作小宽的少年显然很不屑。
都是下人,分什么高低贵贱到了青城的地界上,他们才算是这宅子的地头蛇,能好心给那些人送点茶水,是看得起他们。
他们若真是厉害,能大晚上的在屋子外面守着
只怕早就跟贺爷一道,屋里躺着去了。
听着二人的声音逐渐远去,天歌轻手蹑脚紧随其后。
走不多时,便见到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
屋外四个人呈前后四方位直直站着,如白日里在云来居门口一般。
天歌双眼一眯,果然是这几个人。
今天白天孙三来云来居见天歌,说的就是这件事。
因为车马行就在云来居对面不远处,所以跟李氏在屋内说话的人从云来居出来的时候,便被孙三看了个一清二楚。
而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先前孙三跟踪,发现从这座宅子离开,独自偷偷出城的人。
到了地方,送茶的仆役小宽将手中的托盘和茶盏放在院中石桌上,露出一张练习了许久的笑脸。
“几位爷,累了吧来来来,喝口热茶休息休息”
说着,提起茶壶便要倒水,谁曾想,却传来一声严厉的喝问。
“什么人”
这一声喝问中气十足,又来得突然,使得小宽一个哆嗦手,将热水洒了大半在旁。
紧跟着,一道人影刷然向他而来。
小宽霎时身子紧绷,寒毛直竖。
正要出声,却见那道人影从他身旁掠过,长剑直往他身后而去。
小宽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虚惊一场
然而,不待他那口气舒展出去,又一柄长剑带着春夜寒风放在了他的脖子下面。
这次是来真的
“哐啷”一声,小宽手中的茶壶霎时倾翻在桌。
“说,谁派你来的”
剑头往前再递几分,那寒意霎时侵入小宽周身。
小宽脑袋一懵,整个人一片空白,连怎么答话都忘记了。
只见他睁大眼睛,满脸惊恐的看着贴在下巴的长剑。
惯性的想要匍匐下拜,却又分毫不敢动,只能高举双手,颤颤巍巍的保持着原有的姿势。
而这时,先前从他身边擦过,提剑而出的人已经折返而归。
看着在长剑下瑟瑟发抖的仆役,那人朝出剑的同伴示意。
“一只野猫罢了,没什么事。”
“算你好运。”
一声冷哼,长剑归鞘,然而那剑意带来的惊吓却没有离去。
还是旁边年纪稍大的戚叔老成,当即拉着呆若木鸡的小宽扑通一声跪下。
“多谢两位大侠饶命”
“多多谢,两位大大侠。”小宽也连忙开口。
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先前折回的护卫点了点头,“二位受惊了。”
“不不不,不受惊,不受惊。”戚叔连忙摆手,紧跟着目光落在一旁的桌子上,膝行几步道,“只是这茶水洒了,无法给各位大爷暖身子”
“用什么茶暖什么身子直接拿你们府上的酒来不就好了”
“卢乙你忘了在外不能喝酒么”折回的侍卫不满道。
“一点小酒而已,有什么不能喝的。这青城又不是上都那样卧虎藏龙的地方,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还真有人来行刺元贺公子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卢乙哼声,很是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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