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是一名白衣中年。
楚江寒往他看去,“何事?”
白衣中年拱了拱手,说道,“师兄,客院那边,叶修贤他们三人,硬要朝这边过来,我们拦之不住……”
楚江寒闻言,眉头深深的皱起,“几...
“未必。”紫阳真人忽然开口,声音虽仍虚弱,却已有了几分沉定,他缓缓撑起身子,靠在断柱上,指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浅痕,似在推演什么,“若太虚洞天尚存,且真有长留一脉残余藏身其中,那他们必守着‘门’——不是随便哪个山坳、地缝、古井就能进出的。长留山方圆三百里,我曾以罗盘九转、星斗叠影之法暗查七次,连地脉龙气都抽丝剥茧过三遍,未见一丝‘界隙’波动。”
东林上人眯起眼,“你是说……他们若真藏在洞天内,早该察觉织母覆灭、无相子陨落之事,甚至可能早已知晓你与如意和尚夜探长留山之举?”
“正是。”紫阳真人颔首,喉结微动,吐出一口浊气,“可那一战,他们出手毫无迟疑,更未试探我身份,也未问一句‘织母何在’‘无相子生死’,只将如意和尚擒走便撤,像……像奉命取物,而非清算旧账。”
叶修贤拄杖起身,踱至殿门口,望向远处雪岭起伏的轮廓,风卷起他灰白鬓角,“奉命……谁的命?若长留一脉真有主事者,为何不亲至?偏要遣八人布阵围杀?三位陨仙、五位灵仙,这等配置,已足够强攻泰华山五岳宗山门了——他们不敢,却敢在长留山伏击你?”
陈阳心头一跳,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若真有白帝一脉嫡系隐于太虚洞天,又知织母已死、无相子已陨,那长留山便是无主之地,更是他们重掌根基的绝佳时机。可他们非但没现身接收山门、镇压余孽,反而躲藏不出,只在暗处设伏——这不像归来者,倒像……守陵人。
守一座早已荒废、仅剩残垣断壁的陵。
“等等。”陈阳忽然抬头,“紫阳前辈,你说那八人用剑,剑法有长留剑意痕迹……可他们使的,是左手,还是右手?”
三人齐齐一怔。
紫阳真人皱眉回想,眼神渐凝,“左……左手!为首那人,左手持剑,剑脊刻有双环纹,挥剑时袖口滑落,露出半截青铜护腕,腕骨粗大,指节扭曲,像是……常年负重所致。”
“青铜护腕?”东林上人神色骤变,“长留一脉弟子佩剑,剑鞘纹样皆以‘云篆’为基,从无双环纹制式!倒是四百年前归墟边军‘镇北营’的督尉,才惯用双环纹青铜护腕——当年苍帝一脉调拨边军镇守归墟隘口,以防白帝余部自太虚洞天反扑,镇北营全营三千六百人,尽数殁于‘寒鸦劫’,尸骨无存,唯余兵械埋于雪线之下!”
“寒鸦劫?”陈阳脱口而出。
“不错。”叶修贤缓缓转身,木杖顿地,声如裂冰,“那是苍帝亲自签发的‘清肃令’,因镇北营中,竟有三十七名修士暗修白帝残卷《太白斩魄诀》,被斥为‘逆脉叛种’,一夜之间,归墟风雪骤变,万鸦衔火,焚尽营垒,连魂灯都未留一盏。”
殿内骤然静得只剩雪粒敲打断瓦的簌簌声。
陈阳脑中电光劈开迷雾——
织母死于归墟。
无相子死于中州。
而镇北营……死于归墟隘口。
三方皆与归墟纠缠不清。
可归墟,是苍帝一脉的地盘。
苍帝,是白帝的死敌。
那么……若镇北营真有白帝余脉潜伏,他们是否真被尽数屠戮?抑或……有人活了下来?带着残卷、护腕、剑法,遁入长留山?蛰伏百年,只为等一个时机?
“双环纹……”陈阳低语,“不是长留制式,却是镇北营督尉信物。那八人若真是镇北营遗卒,他们擒走如意和尚,就不是为了杀人,而是……要审他。”
“审什么?”东林上人追问。
“审他是否知道‘太虚洞天’真正的开启之法。”陈阳目光扫过三人,“如意大师,是佛门‘观心宗’硕果仅存的传人。观心宗典籍《琉璃照世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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