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真是丢了我们皇家人的脸!”
骂着骂着,临欢竟然把自己给骂气了,魏王是她的长辈,她不好说重话,可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魏王拉拢着脑袋,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似得小声辩解道:“本王也是被蒙蔽了,那慕容澜只说是将食邑交给他打点,本王安心收租子便是,先前几年还好,每年收上来的租子比之前要多上两成,可之后越来越少,本王这才起了疑心。”
他起了疑心之后不就想着去调查了吗?
临欢瞪他,“他说了你便信?”
“唉,这不是近两年年成不好吗?”魏王捧着大肚子,干巴巴道:“本王想着既然年成不好,就不计较了,谁知道那瞿长吏他们比本王过得还滋润,本王不甘心呐!”
魏王妃病逝后,他也没有续弦的想法,心思都放在了后院美人的身上,因为慕容澜的欺骗,他每次只能将后院美人放出去一些才敢添置新的进来,好不凄惨。
那可都是他的心头肉,每一个都舍不得放手,可是他能怎么办?银钱不够使啊。
直到偶尔见瞿长吏一顿饭食花了他大半年的俸禄,他才觉得不对劲。
庄青如心想,她就说魏王没时间去搞这些有的没的罢?即便是没有慕容澜给他下毒,照魏王这么糊涂下去,早晚有一天要死在后宅里。
临欢恨铁不成钢,“你若是再这么糊涂下去,我便回去告诉阿娘,让她下旨将你召回洛阳!”
魏王大惊失色,连连保证再也不犯了,临欢才肯罢休。
这时候,庄青如忽然问了一句,“殿下,你可知晓慕容澜这些年,从你的食邑中多收的粮食和银钱都去了哪里?”
魏王一愣,摇了摇头道:“不知,这些本王从不过问,狄国老和张公没有查清楚吗?”
庄青如也摇了摇头,她从陆槐那里得知,丘将军一直不肯认罪,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慕容澜的身上。
可是慕容澜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无论是彭城正仓的粮草还是合川田地间多出的租子,都不知所踪。
这段时间,庄青如已经很少想起梦里的事了,她无法确定丘将军是否就是最后的真凶,或者说有没有人与他狼狈为奸。
这件事真的可以就此了结吗?梦中的悲剧不会再出现吗?
庄青如不敢确定。
怀揣着这样的疑虑,两人回到了刺史府。
游璟正在门外等着她们。
见她们回来,他笑道:“狄国老来了。”
狄国老?庄青如机灵的脑子愣了一下,仿佛被巨大的惊喜填满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临欢拉着去了偏厅。
晕晕乎乎地见了礼,庄青如才在陆槐的咳嗽声中回过神。
“见过狄国老。”庄青如神色激动,见坐在上首的老者,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狄国老是个长相威严、面容正直之人,光是坐在那里边给人一种信服、敬佩的感觉,这一刻,庄青如感觉自己脑海中关于狄国老的形象与面前之人完美重合了。
“这位便是立了大功的庄小娘子?”狄国老显然听过了她的名字和事迹,笑道:“不愧是薛老太医的外孙女。”
薛老太医少见自家外孙女失态的样子,瞪了她一眼道:“她年纪还小,当不得国老如此夸赞。”
“唉,少年人有些本事是好事,想当年……”
接下来的话庄青如已经听不见了,脑子里全是关于狄国老的传说和功绩。
陆槐问道:“你就这么喜欢狄国老?当初见先生的时候也没见你这般激动?”
他想到在彭城的时候,庄青如说尽好话,非要他带她见先生的样子,喜新厌旧竟如此之快吗?
庄青如回过神来,认真道:“虽说我对张公也钦佩有加,但是那可是狄国老啊,据说他曾一年内审理上百件案子,涉及一万七千多人,曾有人污蔑他谋反,他画押承认,陛下都只信他是清白的。”
“你这是从哪里听到的?”陆槐一脸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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