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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在赵判官心里,王道长卖黄纸符是别有用心。
什么行善积德他赵判官还不够了解吗不过是博取一个虚名,换一条退路。
王道长不过是仗着修士的身份,走修仙路子,就不把地府放在眼里。
单看这段记忆,赵判官可谓是受尽了夹板气的无辜小官。
那头城隍不满,这边王道长敷衍了事,态度傲慢可憎,简直是一个不识好歹的蠢货。
阴司城隍明明很有诚意,想要跟王道长说清道理,行善积德不是不行,但不能卖给私盐贩子,只卖给那些去城隍庙上过香的百姓。
赵判官一直从中打圆场,他已经暗示得很彻底了,王道长始终装作听不懂,一点掩饰都不做,照样卖符纸,不管谁来都卖。
到后来赵判官索性不管了,城隍一发怒,他就帮着骂王道长这样的蠢货,自己找死,他费什么心他又有什么错
后来赤狐先生拜访了城隍庙,赵判官还刻意避开了,反正他什么都不知道。
岳棠“”
岳棠对整件事的过程没有任何意外。
他甚至能看出王道长最初大概是真的没听懂赵判官在暗示什么,后来才在赵判官气急败坏地上门问罪时醒悟过来的,不过已经得罪了阴司城隍,王道长性子直,又不惧鬼神,索性就没管了。
岳棠轻叹。
如果王道长有师门、有同修道友,妖兽与阴司城隍还不敢那么嚣张。
身为散修,岳棠深知这种被当做软柿子的烦恼。
因为无亲无故,没有背景,恶意就会变得格外肆无忌惮
岳棠注视着躺在地上微微抽搐的赵判官,后者已经陷入虚脱状态。
可能心底以为“最大的秘密”已经泄露,赵判官魂魄的反抗趋近于无,此时在搜魂法术的催动下,更多的无关记忆缓缓流出。
比如赵判官怎样从阴司小吏往上爬的,他有过多少任上官,这些鬼的喜好是什么等等
岳棠没有因为不耐烦就跳过这些内容。
他对阴司地府的了解很少,仅限于散修们的谈论,以及人间流传的各种故事。
眼下有这样好的机会,岳棠当然不会错过。
赵判官简直是一本详尽的“书”,记录着数百年阴司城隍庙大小琐事,从阴差鬼卒的出身到地府的公文内容、鬼神的修炼方法应有尽有。
岳棠甚至看到了生死簿。
他原本以为这东西只有地府存在,没想到一个县城的阴司城隍庙里,也有生死簿的分册。
虽然这本分册只能看,不能写,还只限于岩县地界上发生的事,但是能窥到一角,总比什么都看不到好。
比如生死簿会怎样记载一个魂魄的生平。
这很重要,对需要隐藏身份的岳棠来说。
而且只看一份是不够的,最好有足够多的魂魄记载做参考,岳棠才能精准地拿捏尺度,真正做到生活在三界之中却不留下一丝可供地府追查的痕迹。
随着搜魂法术的深入,赵判官的阴魂越发涣散。
纵然不舍,岳棠还是果断收手了。
赵判官委顿在地,像一摊黑色的烂泥。
那道来自地府的敕封确实很厉害,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能维持着阴魂的完整与凝聚程度。
“道友。”
寄魂瓶里的王道长突然出声。
岳棠回过神,把寄魂瓶放到供桌上。
尽管赵判官昏迷不醒,岳棠还是扔出了一个法术屏障,隔绝了内外声音。
“道友何时醒的”
“有一会了,见你在使用搜魂法术,贫道就没有打扰。”
王道长的语声停顿,似乎有些犹豫。
岳棠也在思索怎么告诉王道长真相,他斟酌了两遍词,然后开口。
“赤狐去过城隍庙。”
“道友要查当年大旱之事”
“”
“”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又一同沉默下来。
王道长是心惊妖兽公然进入阴司,与之勾结。
岳棠有些意外,却又没特别惊讶,因为他透过一些口风,只是岳棠没想到王道长不急着问自身有关的事,倒是更在意岳棠这边的进展。
“不算毫无收获,却也没有什么实证。”
在赵判官记忆里,大旱持续之时,是阴司城隍最忙碌的一段日子。
阴差鬼卒抱怨个不停,可是城隍只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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