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庆霖的眼皮跳的厉害，没有收到李威出事的消息，他就明白了，肯定是孙铭那个废物把自己的计划又给搞砸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废物！

陆庆霖对自己的计划非常满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算市公安局解决掉那些境外来的杀手，肯定也想不到自己会通过设备商在重症监护室设备上布下杀局。

可惜没有一个能成事的。

“喂。”

“是我。”

对方不敢使用任何称呼，陆庆霖深吸一口气，“我不是告诉过你，最近不要联系我？”

“我躲不住了，钱......

七秒。

通道里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粗重、短促，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汗顺着太阳穴滑进耳道，痒得钻心，他却不敢抬手去擦。睫毛颤了一下，又睁开——液晶屏上的红字跳得越来越快，像垂死的心电图在最后几秒疯狂搏动。

六秒。

他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右手小指忽然抽搐了一下，那截被血痂和塑料粘死的皮肉撕开一道细缝，渗出淡黄色组织液。他没低头看，只是把左手往地上按得更深了些，指甲抠进铁皮接缝里，硬生生刮下一点灰白锈渣。

五秒。

通道外传来霍思明压低的嘶吼：“所有人趴下！堵住耳朵！”

侯平听见对讲机里杂音炸开，有警员喊“撤到地下室三层”，有女人尖叫着被拖走，还有担架轮子碾过消防门门槛的刺耳刮擦声……声音由近及远，像退潮一样迅速消失。整条通道突然变得极静，只剩那个电子蜂鸣——滴、滴、滴——频率竟比刚才慢了半拍，像是电池终于开始衰竭，连死亡都在打磕绊。

四秒。

他忽然想起苏玲手术前攥着他袖口的手。那只手苍白、瘦弱，指甲边缘泛着青紫，却用尽力气捏出一个小小的、倔强的弧度。她说：“侯警官，别怕。”

当时他想笑，喉咙里却全是铁腥味。现在他真笑了，嘴角扯到耳根，牵动右脸一道未处理的擦伤，火辣辣地疼。

三秒。

液晶屏红光映在他瞳孔里，像两簇将熄不熄的鬼火。他盯着那行字，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00：02。数字跳得更慢了，仿佛每一下都在耗尽最后一丝电流。

二秒。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不是为了活命，而是为了喊出来。声音撞在铁皮壁上，嗡嗡回荡：“霍局——李书记和苏主任……还活着！”

话音未落，蜂鸣声骤然拔高，尖利如玻璃刮黑板！

一秒。

侯平没有闭眼。他直视着那块液晶屏，看着红字从“00：01”变成一片刺目的空白——不是熄灭，是爆裂。屏幕中心炸开一道蛛网状裂痕，随即整块面板向内塌陷，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时间停了。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波。

没有火光。

只有那声“咔哒”，轻得像一粒米掉进深井。

侯平僵在原地，连睫毛都不敢眨。他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撞，咚、咚、咚，撞得肋骨发疼。左手还抠在铁皮缝里，指腹被锈刃割开一道血口，血珠正一滴、一滴砸在U形槽边缘，溅起微不可察的暗红星点。

五秒钟过去。

十秒钟过去。

蜂鸣声彻底消失了。

他慢慢松开左手，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试着动了动右腿，膝盖弯了弯，又撑着地面站起来。双腿发软，像踩在棉花堆里，但他站直了，一步一步挪到装置前，蹲下去。

U形槽纹丝未动。

水银开关仍稳稳嵌在槽底凹槽里，银亮的液珠凝成一条笔直细线，纹丝不动。

黑色元件外壳完好，三根管状物静静躺着，像三截沉睡的枯枝。

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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