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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0、火箭筒对抗舰炮(第2/4页)

惊呼。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山坳处腾起一股浓烟,夹着刺鼻焦糊味。驴蛋脸色骤变:“是……是钢管投石机试射!可没下令啊!”

涂山月却纹丝不动,只将目光投向烟柱升腾处——那里本该是空旷野地,此刻烟尘中竟隐隐浮现出几具人形轮廓,正踉跄奔逃。她眯起眼,从腰间取出黄铜单筒望远镜,镜片闪过一道冷光。

“不是试射。”她缓缓放下望远镜,声音轻得像拂过刀刃的风,“是有人提前动手了。”

果然,片刻后一名浑身焦黑的老兵连滚带爬扑至跟前,右耳缺了一块,左颊燎泡鼓起,却仍挺直脊梁嘶吼:“夫人!属下等奉命埋设引信……可刚在橡树林挖坑,就见六个白皮鬼鬼祟祟钻出来!穿灰袍子,戴十字架,手里攥着铁铲和火镰!属下想活捉问话,可那领头的突然掏出个小瓶往地上泼——瓶里是硫磺酒!火苗‘呼’一下窜起三尺高,烧着了咱的引信药捻子!”

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前一道焦黑鞭痕:“他们用皮鞭抽咱们的引信绳!想把火引到投石机配重仓去!属下情急之下,一刀劈断药捻,顺势踹翻配重滑轮……那大铁砣子砸下来,当场压扁两个鬼子,剩下四个跳进沟里跑啦!”

涂山月神色未变,只问:“引信可毁?”

“全毁了!”老兵捶胸,“三百斤火药全殉爆,震塌半面山崖!可……可那六个鬼子,身上搜出的东西……”

他双手捧上一只湿漉漉的皮囊。涂山月解开搭扣,倾倒而出——十余枚铅丸、三把锯短的火绳枪、一叠泛黄羊皮纸,纸上用拉丁文密密写着《马萨诸塞殖民地防务备忘录》,末页盖着一枚朱砂印:Plymouth Colony Council。

最底下,压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质怀表,表盖内侧刻着细小铭文:To Thomas, for faithful service. 1628. London.

林月如倒吸冷气:“伦敦造的表?这帮人是英国派来的密探?”

“不。”涂山月用指尖抹去怀表锈迹,露出内里齿轮纹路,“是逃兵。瞧这表壳磨损,指针歪斜,发条崩断——三年没修过。伦敦造表匠最恨偷工减料,若真是王室密探,岂会配这种劣货?”

她将怀表抛给驴蛋:“查。查清这Thomas是谁,查清他为何潜入我军营地。若他背后有主使,便说明……”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肃然面孔,一字一句道:“说明马萨诸塞的穷鬼们,已经嗅到了铁与火的味道。”

当夜子时,橡树林深处。

十二名老兵赤足踩在腐叶上,无声挪动钢管投石机残骸。断裂的钢梁被重新铆接,配重仓里填满浸透鱼油的硬木块——遇火即燃,燃烧时间长达两刻钟。黄细眉蹲在火堆旁,将毒番石榴叶、夹竹桃根须、毒铁杉树脂按三比二比一比例碾碎,掺入特制硝石粉,搓成三十枚拳头大的“毒球”。每一颗球表面,都用松脂封住细孔,只留顶端一枚铜帽——那是燃烧弹引爆器的接口。

涂山月坐在树杈上,军靴悬空轻晃。下方,梅香正带着三十名印第安少年组装“飞鸢”。那是一架翼展丈八的木质滑翔机,骨架用百年铁梨木削制,蒙皮是三十层桑皮纸刷桐油叠压而成。机腹下悬着三个革囊,囊中装满混合毒灰与辣椒粉的“迷魂散”。

“夫人,飞鸢试飞三次,最远滑翔四百七十步。”梅香仰头禀报,声音压得极低,“可风向不对。今夜北风偏西,若强起飞,恐坠入沼泽。”

涂山月望着天幕。北斗七星清晰如刻,西北天际却浮着一抹淡青云絮,正缓缓向东游移。“等。”她吐出一个字,“等那片云遮住北斗第三星。”

话音未落,林月如从树影里闪出,手中拎着个湿透的灰袍人。那人脖颈被皮索绞得青紫,双眼翻白,却仍死死咬住牙关。林月如扯开他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烙着的数字:73。

“普利茅斯第七十三号契约奴。”她冷笑,“还是个识字的。他裤裆里藏着张地图,画着全镇水井位置——七口井,全在镇中心五十步内。井口都盖着带锁铁盖。”

涂山月跳下树杈,靴跟落地无声。她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银币,在那人眼前晃了晃——币面是杨府徽记:双龙衔环托着一柄断剑。

“告诉你的主人。”她声音平静无波,“杨府不杀契约奴。但凡在井边放哨、送饭、洗衣的奴仆,明日辰时前,若在井口石缝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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