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也就各自去了。刘姥姥和板儿的娘早已悲伤过度,不能理事。这里只有平儿、李纨和两个王家族中的婆娘在帮着稳婆料理。
稳婆见血流不止,道:“只怕是没有取干净,这样下去断然不行。”吩咐四人道:“快准备东西,一定要赶快取干净。”李纨等四人忙去准备脸盆、盘子等物。
盘具等很快就准备好了,稳婆又开始忙碌。因此时夜幕早已降临,李纨便秉着五六根蜡烛。平儿端着刀剪等物,那两个婆娘一个扶着巧姐儿,一个端着水盆。平儿见大量殷虹的血液染红了一盆又一盆的热水,只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呼吸,就要倒下去,只得扭过头去。
稳婆忙了快一个时辰,只是找不到东西,急得满头大汗。这里稳婆正在焦急,只听得扶巧姐儿的那个婆娘惊叫:“姐儿好像不对了!”平儿等皆吓吓了一大跳,忙移灯来看。只见巧姐儿头歪在枕头的一边,脸上没有一点血色,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中一动也不动。
稳婆忙伸手至唇边,只觉巧姐儿已经没有了呼吸。忙掐人中,掐了半天也没有反应。众人皆啕嚎大哭,平儿早已哭得昏死过去了。
贾巧姐因难产而香消玉殒。王板儿、刘姥姥等皆悲痛欲绝,自不必说。
平儿是看着巧姐儿长大的,后来又带着巧姐儿避难几年,和巧姐儿真是情胜母女。今见巧姐儿离去,真是如摘心肝、肝肠寸断。直过了两三个时辰,平儿方渐渐醒过来,又大哭一场,然后和李纨商量着给家里报信。
彼时贾琏又随冷子兴出远门,尚未回来。贾赦、贾政、邢夫人、王夫人等皆是暮年之人,听见巧姐儿离世,都老泪纵横,不免大哭一场。忙一面写信给贾琏,一面让贾兰去凭吊。
贾琏回来已经是半年以后的事了。见了贾政、王夫人等,大家又大哭一场。唯一的孩子已然逝去,贾琏不免痛心疾首。众人都苦苦相劝,几日后方略略好些。
平儿和贾琏在一起也已有几年,只是总不见怀孕,众人都未免有些着急。
如今且说贾兰。当日首试贾兰便以案首高中,娶妻生子后贾兰更是以封妻荫子、光宗耀祖为己任,时刻以功名为念,用功不辍。俗话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贾兰果然一鼓作气,在乡试、院试、殿试中一路高中,二十出头就赐进士出身,两年后便授户部主事之职。
贾兰为官小心谨慎,大有祖宗遗风,只七八年功夫,便升至安西府知府。
后来贾兰在宗祠了里祭拜过列祖列宗,拜辞了贾政、王夫人等,择日便扶着母亲李氏,带着妻子宝琴,领着儿子贾栋去安西府上任去了。
彼时西北因天灾人祸,致盗贼纷起,赤眉绿林声势浩大。贾兰一到任,一面打击投机倒把、囤货聚奇者,以稳定粮价;一面组织官兵追剿匪盗。经过两年的治理,安西地界逐渐恢复了生产,治安也有了明显的好转。天子闻之大悦,亲自召见贾兰,赏赐帑银千两,御酒彩缎等若干,又加封贾兰为上骑校尉。
是年春天,贾兰带着家眷入京,一来受皇上恩赏,二来探亲。彼时贾赦已经去世,只有贾政、王夫人、邢夫人等住在都中。
李纨等回到贾府,贾政和王夫人等那高兴自不必说。又见李纨和薛宝琴具是凤冠霞帔,按正四品诰封大妆,更觉旧日重现,荣耀复归。
当下贾政带领贾兰等合府大小来宗祠祭奠祖宗,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宗祠和贾府一样,也是新建不久。里面按次陈列着宁国公、荣国公、贾母等的灵位。灵位前面摆放着果菜等祭品。地下正中一个大鼎内焚着玉香。两边两溜椅子,上面皆搭着崭新的狐狸皮靠背。
贾政、邢夫人、王夫人等男一起女一起分开站定。献祭过祭品,贾政带领着众人跪下。贾政泣道:“列祖列宗在上。托列祖列宗的福佑,孙贾兰终得爵禄高登、出人头地。孙兰现任安西府知府之职,位列正四品,皇上又亲加封为上骑校尉。前番儿孙不肖,致家族遭难、祖宗蒙羞。今幸得祖宗庇佑,家业复兴。望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安以慰藉。”祭吧,众人回来。又摆酒设宴为李纨等接风洗尘。
当日贾府彩灯高挂,热闹非凡,人人喜庆,个个欢欣,也不能细记。
接下来一连几日又有很多官员大臣来拜,贾兰免不了要迎来送往,每日应酬不暇。
李纨因路途劳顿,又受了些风寒,回来便觉身上不大爽快,每日寻医问药。宝琴每日在旁服侍。一连过了十来日,李纨方觉好些。
贾兰本来想好不容易亲人团聚,正好共享天伦之乐。无奈身在官场,身不由己,也只得每日应酬,或去赴席,或请人吃酒,总也不得空闲。直忙了多日,掐指一算,假期已经所剩不多,于是不得不拜别贾政王夫人等,带着母亲和妻儿复上任去了。
贾兰带着母亲李纨、妻子宝琴和儿子贾栋回到安西府,为官更加勤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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