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时之际, 草长莺飞,散去了寒风吹啸的巨响,迎来了鸟儿吱喳的鸣响。在一阵又一阵欢脱的鸟鸣声中, 忽而有人划破了和煦春风, 宛若一把风刀朝着耳膜袭来,才刚有所警惕,宁勤殿的门便随之被人撞开, 许是用力过猛, 高耸的殿门还“柔弱”地多晃了几下。
数道黑影从门外瞬间奔进殿内,与此同时,也有另外几道黑影从四面八方飞了进来。
褚瑜不慌不忙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来, 从桌后走出, 双手背在身后, 恍若毫无察觉自身此时正面临极大的危机。他眉眼微沉,清润嗓音也被压得有些低沉,蕴含着怒意。
“大胆来者何人不知此处为皇宫重地未经允许,擅自闯入者死”
站在与他对立方的几道黑影自然是不会老实地回答,他们一字未发,直截了当地向着褚瑜冲来,刀剑将空气破成两半似地,又快又狠, 在刀风的尽头,是另一道如闪电的锋芒。
两方黑影短兵相接, 刀锋相撞的声音锐利刺耳, 每一刀,都使出了各自的全力,昭显着下死手的狠绝。
而就在这时。
慈静宫长久以来的宁静也被无数刀剑声响给刺破了。
太后当机立断将所有嫔妃召进了主殿, 大抵是因为早已有所心理准备,几位嫔妃表现出来的态度出奇地镇定,唯有如打鼓一般剧烈的心跳声,是欺骗不了她们自个儿的。
在这之中,恐怕也只有曾亲眼见过世面的郭宝林才是真正淡定自若。
惠才人性子是在场的几位女子里最为不稳重的,她管不住自己的嘴巴,紧张地吞咽了下唾液,尔后颤抖着声,染着哭腔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外面有打斗声”
“惠清玉,你都听见动静了,还不知是刺客来了”白婕妤没好气地转了转眸,看似嘴毒,实则也是给自己转移注意力。
“我、我这不是确认一下么。”
“这种事儿,你确认作甚确认了,也不会帮忙将人给挡回去。”
“关你何事我就乐意问,在场如此多人,又不只有你,我问其他人不行啊”
“惠清玉,你可真是无情无义,我好心回答你,你竟用这种态度回应我”
“我叫你回了吗啊白怜华,你大可好心点,无视我的明知故问,多管闲事。”
“行了行了,算是我眼瞎,竟然还想对你好心点儿,真是个白眼狼。”
惠才人气结,“你说谁是白眼狼呢”
白婕妤翻了个白眼,“谁应谁是,就说你,你能拿我怎样”
惠才人突然哭了,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气的,“你白怜华,你欺人太甚”
白婕妤见状,眉眼间染上几分烦躁,索性闭上嘴,愤愤地跺脚。
太后阅历不浅,自是看得明白两人的用意,她长叹口气,投给白婕妤一个安慰的眼神,随后转而温声安抚惠才人,“好了,惠才人也莫要太过害怕,宫里的暗卫可都是有真本事的,我等必定可安然无恙”
像是就等这句话,话音刚落,殿门便被人推了开来。一身青衫的男子信步走了进来,他神情似笑非笑,又好像就是挂着饱含恶意的笑,行了几步,脚步便停了下来。
太后“”早不来晚不来,哀家脸疼。
看到对方的举动,倘若萧百婳在场,可能会感吐叹槽一句“还好,这人还有点古人的风范,记得男女有别。”
可惜当前未有煞风景的好手。
几位嫔妃无法自我缓解恐慌的心情,虽也畏惧成那刀下亡魂,却仍旧保有一丝来自贵女的尊严,默契地上前挡在太后身前,默默为太后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即便她们皆娇弱,但也足够让人感动。
男子挑了挑眉,倏然大笑地拍了几下手,“好,好,好,果然皆为咱齐周品节高尚的高门贵女,事到临头,自身难保,竟还不忘护着太后,可惜啊,可惜啊。”
好似惋惜一般摇了摇头,讽刺地扯唇,“殊不知,今日能活下来的人,只有太后。”
闻言,几位嫔妃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下身子,却还是咬牙沉着一口气,站得挺直。
太后眼楮刹那间被高贵之人的那种漠然充盈,她轻轻拍了下站在身前的郭宝林,继而趁其怔忡之际,将其推往一旁,兀自从中走出,主动破了那屏障,张开双手。
被强势地阻挡在后的嫔妃们瞪大眸子,错愕不已,纷纷心慌地想劝阻。
“娘娘”
“使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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