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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以六品官做赏(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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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可适策马立于赵似身后半步,闻言侧首,目光掠过萧兀纳苍白的脸,淡淡道:“去年冬,河东麟府路遭契丹游骑袭扰。我派五百神臂弓手,循迹追入云内州境内,在白登山下,活擒了十二名鹰扬卫教头。官家亲审三日,赐酒肉,授田宅,许其子孙入国子监。十二人中,八人愿留,编入军器监弓弩司,专事改良神臂弓拉距与弩机回弹。”

萧兀纳默然。他想起兴庆府邸中,那个被自己斥为“懦夫”的西夏降将——那人也曾言,宋军审讯降卒,从不鞭笞,只问“汝家有几亩薄田?子弟可读书否?老母病体如何?”问完,便差人送米送药,临行赠钱五十贯。那降将走时,竟对着汴京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鼓声忽歇。

万籁俱寂。

只有风拂过枪缨、旗角的微响,以及百姓屏息时粗重的鼻息。长街之上,刀盾如墙,长枪如林,弓弩如豹,三股截然不同的杀气,竟在静默中融成一股浑厚无匹的洪流,沉甸甸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赵似立于城头,袍袖微扬。他没说话,只抬手,轻轻抚过朱漆栏杆上一道细微刻痕——那是太祖赵匡胤当年校阅禁军时,亲手所划。刻痕早已被岁月磨得圆润,却仍深嵌木纹之中。

就在此时,阅台右侧,礼部赞唱官高举牙笏,声如裂帛:“陛下有旨——验兵!”

话音未落,东华门内侧宫墙豁然洞开。三十六辆墨车鱼贯驶出,车身髹黑,无窗无饰,唯车厢顶盖中央,嵌着一方青铜镜面,镜面朝天,反射日光。车轮碾过青砖,发出沉闷而规律的“隆隆”声,竟与方才鼓点隐隐相和。

“墨车?”田景文失声,“《武经总要》载,墨车乃唐时‘测距仪’,以镜面反光辨敌阵纵深……可这镜面朝天,何用?”

无人应答。

墨车驶至长街中央,车夫勒缰停驻。每辆车旁,两名军士迅速上前,合力掀开顶盖。盖板翻开刹那,一道道刺目的金光自镜面迸射而出,直射长空——原来那镜面并非平镜,而是数十片精密打磨的凹面铜镜拼合而成,镜面角度早已校准,此刻正将正午烈日,聚成三十六束凝练如剑的光柱!

光柱投向长街尽头一座临时搭起的土台。台上立着三具靶子:左为草扎人形,披麻布;中为泥塑马首,覆薄铁皮;右为木制楼橹,窗洞森然。

第一束光柱,精准落在草人左肩。

“嗖——!”

一声尖啸撕裂长空。一支羽箭破空而至,箭镞狠狠钉入草人左肩,力道之大,竟将整具草人掀翻在地!箭尾犹自嗡鸣不止。

紧接着,第二束光柱落于泥马右目。

“嗖——!”

又是一箭,不偏不倚,贯入马目窟窿,泥屑四溅。

第三束光柱,射向楼橹第三层左窗。

“嗖——!”

箭矢穿过窗洞,去势未竭,竟将窗后一束稻草扎成的“敌军旗帜”从中劈开,断口平滑如刀削!

三箭,三中,间隔不足十息。

围观百姓先是呆愣,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卖炊饼的汉子激动得打翻竹筐,炊饼滚了一地也顾不上捡:“神了!这哪是射箭,这是放灯花儿啊!”

老者颤巍巍指着墨车:“那镜子……能照见十里外?”

读书人摇头,眼中灼灼生光:“非也!镜面聚光,只为校准。真正神异者,是持弓之人——他们凭光柱落点,瞬息判断距离、风速、仰角,再扣弦放箭。此乃‘光测射’,古所未闻!”

西夏席中,萧常哥脸色灰败。他忽然想起半月前,西夏监军在天都山隘口设伏,曾以三架床弩齐射宋军先锋。当时宋军阵中,不过十余名弓手越众而出,未取强弓,只挽寻常角弓,对空射出数箭。箭矢离弦即散,化作漫天火星,竟将床弩绞索尽数烧断!监军惊骇之下弃隘而逃,至今不知那箭矢何来。

如今方知——那不是军器监新研的“燧石箭”,箭镞中空,藏磷粉火药,遇风即燃。而今日所用“光测射”,更是将此等奇技,化为千军万马皆可操演的常法!

鼓声再起,却不再是催阵之音,而是一种庄重、悠远、仿佛自太古传来的节奏。所有方阵缓缓转向,面向东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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